诗人昆鸟:“槐谷林”项目——临时的黑暗与诗意
发起人:colin2010  回复数:0   浏览数:228   最后更新:2018/11/13 13:07:22 by colin2010
[楼主] colin2010 2018-11-13 13:07:22

来源:ARTYOO  昆鸟


由夏天伊始,而延伸入冬的艺术项目“低视像 | 徒劳的光明”在宋庄槐谷林艺术花园集装箱建筑群内被呈现。项目由冯兮作为召集人,林力、欧阳、印炳国参与策划。共有17位艺术家参与实施,他们分别是戴陈连、黄蓝、贺勋、李响&玛丽、刘亚洲、那林呼、欧阳苏龙、申展、沈志诚、谭英杰、王哈哈、王楫、严超、尤阿达、查宋刚、张之慧、周文斗。

槐谷林的主体建筑是由四层的集装箱建筑群组成,艺术项目“低视像 | 徒劳的光明”被展示于建筑内部,在没有主体光源未进行装修“工地”现场,“低视像”完成了一次低成本高质量的智慧游戏。为了区别白盒子对灯光的依赖,并保持“工地”本身的趣味,作品与空间的关系不由光线决定。作品的存在也不再是物化的结论,更像某种具有生长活力的仪式,给观者呈现了另一种非日常化的观看方式。


“槐谷林”集装箱建筑群在宋庄显得异样,而冯兮则在这儿做了个同样异类的展览。事实上,近几年的宋庄已经越来越难以概括,从充满野生气息的艺术源发地,到懒人乐园式的蹉跎地,再到不乏投机与欺世的名利江湖,宋庄仍以其模糊的面目宣示着自己的特殊存在。而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宋庄的活力在减退;而随着社会生态日趋复杂,财富分层、艺术旨趣分歧一天比一天严重,作为精神共同体的宋庄早已分崩。曾经,宋庄的人气与活力让很多没能到此地落脚的艺术家和文艺爱好者将其视为乌托邦,而随着艺术创作与商业机制、格局的变化,让不少宋庄艺术家隐约产生一种宋庄正在被当代艺术前沿抛弃的感觉。宋庄,一度陷入了自说自话、甚至自我安慰的境地,宋庄的展览,宋庄人参加,宋庄人看。再加上交通条件的限制,宋庄开始显得封闭、保守,甚至腐朽。而另一方面,作为生意场的宋庄却轻悄而迅速地成型。


而最近的两三年来,宋庄进入了新一轮的转变。这一转变是以下几个因素促成的:首先,打击“雅贿”使各路神棍与大师发现投机空间急剧收缩,而较靠近中心城区随低价飙升的工作室租金让很多艺术家不堪承受,更严重的是,多个艺术区被拆,迫使一批活跃的艺术家搬到尚可暂时容身的宋庄。这直接影响了宋庄艺术家成员结构变化,这里的创作主体在换血。其次,未来的北京城市副中心离宋庄实在太近,这无疑会大大减弱宋庄在地理上的边缘性,成了一块埋伏着巨大经济利益的“热土”,宋庄南半部分已经是热火朝天的工地。如今,宋庄的房屋租金正在疯狂飙升,村民与艺术家的摩擦也因经济问题变得频繁而激烈。这使很多经济上处于底层的艺术家正在被挤出。进入宋庄与离开宋庄的状况同时存在,且都是很抢眼的现象。可以说,宋庄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临时状态,因为几乎谁都不能确定城市副中心会把宋庄变成什么样子,这里的很多人都观望而狐疑。宋庄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个跳板,尽管大多数艺术家并不知道下一步要跳到哪儿,其实,大家都不愿意再跑了。

戴陈连 《惟有幽花渡水香》,现场表演,2018

查宋刚 《黑夜邀请我来参加派对》,灯光装置,可调节灯泡、控制器,200x10x20cm,2018


“低视像:徒劳的光明”无意间正好切中了这一状况。在很大程度上说,这个展览很“不宋庄”,因为参展艺术家当中,居住、工作在宋庄的艺术家只有四五个人,不到总人数的一半。而目前在宋庄创作的艺术家当中,戴陈连、贺勋、那林呼,是一年前黑桥拆迁后搬来的。从参展艺术家的年龄结构上看,则以80后和90后为主,这让“低视像”显得很“年轻”。在宋庄的人,总把“老宋庄”当成一种身份,这样看,“低视像”多少是有点“去宋庄化”的,而同时也揭示了宋庄的变化。


展览的场地位于名叫“槐谷林”的院子,原本其中有两栋楼,一座叫“虚怀”,一座叫“若谷”。若谷楼曾因其奇特的形状名噪一时,现在又添了一座集装箱建筑,被称作“艺术花园”。宋庄的建筑,无论大小,立面都喜欢用砖,很多建筑还模仿了“若谷楼”凸凹交错的砖墙。“艺术花园”的集装箱却金属感很强,它的亮黄色外观让很多路过的人停下来看,因为它在宋庄是怪的,好像本不该属于宋庄,对宋庄来说,它太时髦了。而目前的“艺术花园”主体建筑刚完成,尚未装修,所以还处于一种工地状态。

黄蓝 《冗余代码》,灯、水池、电动鱼、烟雾机,尺寸可变,2018

刘亚洲 《限制流量》,消火栓、水泵、喉箍,尺寸可变,2018


“低视像”强调了工地的临时特征,既恰当地因应了工地的环境,而不是司空见惯的作品展示。除了以光电为媒介的作品,展场内没有光源,很多作品需要观众自带光源。而展览开幕时间选在了晚上,展场内近乎漆黑,观众设置需要用头灯寻找作品。戴陈连作为开幕致辞的文本剧场作品《唯有幽花渡水香》是在观众的头灯下完成的,可以说,这是个没有观众就无法完成的作品。


可以说,大部分艺术家都利用了场地的现成黑暗,而不需要像在画廊和美术馆一样,为作品专门制作黑暗。比如王楫的《没有出口》,用灯管写出了“入口”两个字,而从入口进去,则是一条死胡同;欧阳苏龙的《窗》构思也很巧妙,当观众用头灯寻找作品,把光打在摆放在地面上的玻璃、树枝等物品上时,便在墙上反射出一个窗户,甚至还有窗外的风景。当你去看它,你携带的光源才让作品完成。

那林呼《白无常》 霉菌 绢 灯箱 75x220cm 2017;《白无常2》 霉菌 绢 灯箱 75x245cm 2017;生长乐曲》,立体声,2018

欧阳苏龙 《窗》,反光镜、木方、铁丝,120x160cm,2018


而刘亚洲的《限制流量》、申展的《1m2×1cm》则试图让作品消融于环境中,前者很容易被当成装修工人正在使用的水管,后者则像刚开始的内墙粉刷。查宋刚的《黑夜邀请我参加派对》、黄蓝的《冗余代码》、那林呼的《白无常》和尤阿达的《触手》,则致力于从工地环境中萃取黑暗的诗性。


正如召集人冯兮所言,所谓“低视像”,“是企图把极度繁荣的景观化降低到创作的本体,躲避高昂的‘白盒子艺术’的成本与经验价值,减少作品语言转换中生产层面的过度视觉化,导致的思考与表述的相互扭曲,不及物更不及情。”“低视像”即使说不上对现行艺术体制的对抗,至少也可看做一种回避,这与近年来冯兮在“车库”等独立空间操作的艺术项目在精神上具有一贯性。通过凸显展场的性质,“低视像”避免了“不及物与不及情”,却也因回避现行体制而损失了能见度。

申展《1m²×1cm》,快粘粉、石膏、面漆、综合材料,1mx1mx1cm,2018

王楫 《没有出口》,LED灯,尺寸可变,2018

尤阿达《触手》充气 尺寸可变


“及物”并不意味着“变成物”,是让“物”进入艺术,而不是将“艺术”还原成“物”。而所有的艺术体制,只要还是一种体制,就必然催促艺术“物化”。艺术的及物能力,可能正是它对抗“物化”的能力。


工地是临时的,“低视像”也只能在这种临时环境中实现。迟早有一天,“艺术花园”会完成装修,灯火通明,具有它自己的空间常态。和“艺术花园”一样,宋庄,也越来越“临时”,因为很少有人相信,宋庄不会改变。因为这里已经是一片工地,是工地,都有完工的一天,工地与黑暗是不可挽留的,即使未来的光明是“徒劳的光明”,人们也只能等待这样的“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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