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即写照,这是艺术家徐震的锋芒,也是他的温顺
发起人:小白小白  回复数:0   浏览数:200   最后更新:2018/11/06 09:52:39 by 小白小白
[楼主] 小白小白 2018-11-06 09:52:39

来源:Wallpaper卷宗

生于70年代的独特格局与挑战之中,艺术家徐震于当下创造并定义21世纪的艺术

电话中的徐震打破了我对他的想象。清亮的男音并不孤傲乖戾,不疾不徐地,他思维清晰地陈述着自己的艺术概念与轨迹。


这是一位在1977年出生于上海的艺术家。一年后,改革开放的政策将为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为周璇歌中的不夜城带来繁华,也注入迷惘。国际化的浪潮引入丰富的营养,促进产业的发展,却也使站在最前沿的人们承受着巨大冲击与压力。在这样的背景下,仅仅四十出头的徐震是幸运的,也是焦虑的。他所经历的,或许是中国当代艺术发展至今最卓越奋勇的时代,也是最颠沛复杂的岁月。


“可能从我的角度来说,自己的工作性质是比较有突破性的”,徐震的话很委婉,“对比西方更加系统的生态链,我这一代成长的艺术家都很自食其力,不断安排和训练自己,想办法跟更多的资源接触。这也直接决定了艺术家的节奏与目标,和自己的工作规划。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强调的并非自己的文化属性,很多创作更容易被理解与吸收。也因此,我们这种跳跃性创作并不那么符合艺术圈的很多规矩。走到我们这个程度,没有太多规律可循,没有太多的样本参考。”

艺术家徐震为《卷宗 Wallpaper*》创作一周年特别版封面;在挪用纽约地标“华尔街牛”的同时,他将马桶塞视为传统斗牛中的“箭”,插入牛身,试图描绘人与资本之间的关系


他讲的很实际,触碰的话题既是一代创意人与作品之间的纽带,也是艺术家与时代的关系。对于前者,徐震清醒地将概念与实体视为两个似是而非的双生子。“艺术对我来说,分为艺术和艺术品。艺术品可能就是特别的、甚至有些无法被归类的物品,但艺术呈现更多的是信念、理解,这跟某种与外界影响产生互动并且抽象的东西有关。”在这样思维的主导下,徐震的每件作品都遵循着独立的程序与规则。复杂如《意识形状博物馆》(2012),在玻璃展柜中陈列人偶,摆出不同文明礼仪、祭祀、舞蹈等活动中反复出现的典型动作,同艺术家所言,是“需要数量与时间的积累,通过研究慢慢形成庞大的东西。”相比之下,他的创作过程也可简约如《新(华尔街牛)》(2018),此次因受到卷宗 Wallpaper*的邀请,将形成已有一两年之久的思维化为行动,甚至连草图都没有,便直接通过 Photoshop 软件对铜牛的图片进行编辑,或许在未来成为一件装置作品的原型,用他的话说,“会通过一种综合环境的冲撞与动力变成结果。”

《意识形状博物馆》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展览现场,北京,2013

徐震®,《意识形状录像》(2011),录像,52:03


而对于艺术家与时代的关系,相较徐震创作态度的灵活与开放,在特定历史架构中成长的他,深知70年代艺术家在代际承转中所扮演的独特角色和他们经历中“从无到有”的剧烈变化。“对于西方,十几年前的我们相对落后,处在一种要‘追’和‘彼此融合’共存的心态,但久而久之,也能看出70后群体呈现的变化。比较来说,50、60后在年轻时只通过杂志上小小的黑白图片了解过大师的作品,在30至40岁时面对国际全球化风潮的心态也相对平稳。但是,70后艺术家是在青春期见证着2000至2005年的迅速发展,也并没有80、90后可以接触的画廊与艺术系统。我们直接面对的是国外的同辈人,作为跨时代的艺术家,我们是很焦虑的。这并非一种挑战心态,而是你会反过来考虑,他们在做什么,我们又在做什么。”

徐震®,《无题》(2007),钢材、钢化玻璃、玻璃钢、硅胶等,296 x 200 x 1012cm


这种东西方坐标系的强烈对照,使徐震的创作在诞生之初便映射着这样的二元系统。他的数件装置都通过引用西方的经典作品与文化符号,对中国与国际艺术界做出评论。2007年,他将一只假恐龙一分为二、泡入福尔马林所作的《无题》(2007)呼应着16年前 Damien Hirst 成名作之一《生者对死者无动于衷》(The Physical Impossibility of Death in the Mind of Someone Living),通过引起内外行观众的不同反应,探索构成世界的丰富逻辑性。这样的手法也从早期延续至当下,见于仍待实现的《新(华尔街牛)》——在挪用纽约象征性地标“铜牛”的同时,将马桶塞视为传统斗牛中的“箭”,插入牛身,试图阐述人与资本之间的矛盾关系,“人们不愿离它太远,既爱又恨,也有种调侃自己的自卑和无能为力,”他如是说。

军械库艺术展宣传资料,纽约,2014


这样的引用将徐震推入聚光灯,成为新一代中国艺术家的领军者,也使徐震更加清晰地成为东西方坐标系中的一点,与西方艺术家形成直接对比。2014年,纽约时报长期艺评人 Barbara Pollack 就曾提到徐震“经常被称为中国的 Maurizio Cattelan”,暗示他与这位“18K金马桶”创作者间互通有无的讽刺与黑色幽默。一年后,独立策展人张涵露又在 artnet 针对徐震在龙美术馆举办的个展,将他与美国波普艺术引航人 Jeff Koons 并谈,“曾几何时 Koons 跟人争得面红耳赤:‘你根本没看懂我的作品,我是天才!’而38岁便见证了自己回顾展的徐震,显然更能胜任‘天才’这个营销名词。”


然而,对比西方同辈,艺术家的称呼显然局限了徐震的多元手法和角色。他在2009年创办没顶公司(MadeIn Company),2013年通过公司推出同名品牌“徐震®” 并发布一系列重要新作,2014年开设没顶画廊(MadeIn Gallery)且即刻在同年3月获得邀请,于纽约的军械库艺博会(The Armory Show)陈设展位。这些层出不穷的动作使徐震游转于艺术家、品牌所有者、公司老板等模糊且交织的多重身份,并除此之外,同香格纳(ShanghArt)、贝浩登(Perrotin)、柯恩(James Cohan)等画廊维持密切的合作关系。

《徐震超市》愚园路现场,上海,2016

《徐震超市》苏富比秋季拍卖会预展,上海,2018


徐震并不回避他与商业系统的高度互动,不论是自己起始的长期项目,还是近来成为外界宣传中“香港苏富比首次拍卖艺术概念”的主角,他回应的态度都很坦诚:“从我非常直接的角度,就是做公司、做品牌其实是如何做艺术,在我感受到的环境中,从我理解的这个时代中如何做艺术。”作品即写照,这似是他的“刺头”也是他的温顺


但从这,他话锋一转,再次提及自己这一代人,“我觉得自己这代艺术家是变化最多的。当你在非常年轻的时候看到巨大的变化,你的建设、对抗或对动力的寻找,都让你看到这种变化带来的益处。就是说,你不再满足于‘创作’这么简单的东西,而可能会理解为‘我们是不是就一直这样的变化下去?’。”

《Just Did It》Jamen Cohan画廊展览现场,纽约,2008

徐震®,《Just Did It》(2007),沙、显微镜,1.5 x 1.5 cm


讲到此,徐震顿了顿,并不像是对自己即将表述内容的不自信,亦非引起争议前的三思,而是对更广内容的召集与搜索,“恰逢这个大时代,就不再只是你个人奋斗的结果和经历,更是配合潮流变化的过程。这是我在当下创业项目中看到的,但其实艺术家也是这样,”他的话波澜不惊,却点明世纪的浪潮和身处漩涡中心的一代人。对徐震来说,这或许是在新纪元中思考“怎么做艺术”,“什么是艺术”,或许也更是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发问,“什么是我们”,“什么是现在”。



徐安琪 撰文

saltypink 编排


本文图片由徐震®及没顶公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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