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山谷”中的对话
发起人:脑回路  回复数:0   浏览数:222   最后更新:2018/10/24 15:32:43 by 脑回路
[楼主] 脑回路 2018-10-24 15:32:43

来源:ARTSHARD艺术碎片




“ 燕山散步 ”之 “野性山谷 ”


“野性山谷 ”是10月7日由策展人王澈从他策划的“燕山散步”中生长出来的一个活动。


从2015年开始,王澈将策展逐步由室内转向户外,前后在一些乡村、江河流域、沙漠、草原等地进行过一些长期的项目策划,直到今年的燕山山脉。之所以选择燕山是因为王澈觉得她是一个有高山、峡谷、丘陵、森林、河流、历史等比较全面的自然地,同时也和他从2010年到北京后就常常在燕山中行走有关,所以对这个山脉比较熟悉。使用 “散步 ”这个词,是他对这个项目的定位,他希望在一种相对无策划、无目的状态中,呈现出自觉、直觉、向内、生动、漫长等过程。


对于王澈来说,“燕山散步 ”不仅仅是消遣的体验,也是再创造的体验。他觉得:“作为策展人在策划任何活动的时候都具有你所说的艺术惯性,但这就是用一些新的方式在面对艺术,只是这种方式看上去像是体力活,也不符合城市里的形式。”


以下是 “艺术碎片 ”对王澈提的两个问题,以及王澈对10月7日当天活动参与者提的两个问题。

“野性山谷”中的对话



Q:你这段时间在燕山的上上下下,觉得累吗?


王澈:不累。

Q:这与你对艺术存在的惯性和身体的本能体验有什么不同的关系?


王澈:我热爱自然中的各种气息、景观、声音和令人惊奇的事物,以此为基础我以项目的方式邀请艺术圈的人长期在自然中行走。我感觉自然把我们拉的很近,并且让我们体会到了自然内在的本性,我们需要在不以人类为中心的空间中进行一些思考、凝视和行动。“燕山散步”其实不仅仅是消遣的体验,也是再创造的体验。那么作为策展人在策划任何活动的时候都具有你所说的艺术惯性,但这就是用一些新的方式在面对艺术,只是这种方式看上去像是体力活,也不符合城市里的形式。


王澈:山谷怎么样?


贺勋:山谷可靠。


王澈:你的诗在山谷里湿了,你想不想为此写首诗?


贺勋:我不想再为此写诗。不写不是说没有。十几年前有人听说我写诗,笑着跟我说挺好,说二十五岁以后就写不出来了。我当时想,傻逼啊。如今证明了这点。所以我挑选出写过的诗歌里二十五首写石头和山谷的诗来参加你的活动,我把写石头的诗弄湿晾在石头上,这就是我整个的操作。它似乎应有更简洁的名字吗,礼物什么的,一想到这我就觉得自己傻逼啊,就像二十五岁前碰见的那个傻逼。如今我们早过了二十五,却还爬到屋顶晾洪水浸泡的诗稿,你也不停的在山林荒野里做活动玩项目赤身裸体饮酒高歌。所以我在第一个问题的回答里其实还是湿了一下。


王澈:说说山谷里的声音吧。


那林呼:山谷里的声音,我用山谷里特有的声音编织成一首歌,利用山谷里调戏水流声、击打石头声、撩动草丛声、摆动树叶声、树枝摩擦山石声、石头丢进水潭声、脚踏泥土声……等等等等,找到山谷里一切可以发出声音的事物,利用采样机现场编织组合,再随机加入朋友们的歌声、笛子声等等声音组成一首山谷特产的声音作品。

王澈:这个山谷空间怎么样?


那林呼:山谷空间,澈策出品,必属精品。山谷空间区别于白盒子展示空间,因为山谷本身有他自身强大的气质特点,所以使得在山谷空间的作品必须与山谷的气质发生关系、产生关联,这就给在山谷里产生的作品注入了新鲜的活力,使得山谷空间不只是展示的空间而同时是创作的空间。大家在山谷里游戏别有一番风味。


王澈:说说山谷里的水吧。


李怒:它是燕山排出的体液。


王澈:再说说你那天在山里做的东西吧。


李怒:我做了两个东西:一个叫“30m³”,是用水泵将燕山脚下30m³的湖水位移17米、抬高2米;一个叫“500ml”, 是用我自己的身体从燕山山脚运载500ml的水至山顶,再排出。

王澈:山谷里的石头怎样?


张帅:这里山势陡峭,我们接触最多的就是石头,上山要摸着石头上,累了躺在石头上放空一下。他们形状各异,质感古朴,错落无序,虽外表粗旷,又不失圆润宽厚大气之美。从河谷往山上看大部分的石头都是裸露的,它们就在这躺了几百上千年,就这么静静的,像我们抛开城市的喧嚣来到这里一样。


王澈:你觉得这样的活动怎么介入比较好?


张帅:首先发起人是以一种随性表现其地域在地性的方式展开的,虽然活动是针对艺术家身份,但是我还是希望以放松的游客身份介入其中,与一帮朋友一起登登山聊聊天,还认识了许多新的朋友。至于作品的产生,它不是一种建构,更像是一种分泌物,在快速消费的大环境下,我们在这样一种慢慢的静静的状态下,也可能是种回归,这也是燕山散步的动人之处。

王澈:参加这种活动你有啥感受?


彭晓阳:其实这次活动感受很单纯,就是放松。从去之前几天就很盼着这个放松的时段。


王澈:怎么理解野性?


彭晓阳:我理解的野性应该是最大化地摆脱日常的束缚,身体、精神、社会关系、道德、甚至法律的束缚,一种解放吧。马克思在《论犹太人问题》里曾说“任何一种解放都是把人的世界和人的关系还给人自己”,我觉得多少有摆脱束缚的意思。

王澈:参加这个活动,你之前有没有想过怎么参加?


杨心广:想过,还真不知道怎么参加,既然也是个艺术活动,我只能是以艺术家的身份来参加,我作为散步团伙的一份子,做散步者该做的事,开路、捡柴、生火、煮茶。


王澈:说说在山里烧火吧。


杨心广:捡柴生火对外界观众来说跟艺术无关,我自己也没想扯来当艺术,但一壶茶真给大伙带来了愉悦,是确凿的幸福感,柴火的一丝暖意也让人特别舒服,而这些是平常艺术活动中很难有的,这可作为燕山散步的特点。

王澈:你想说点什么吗?


朗粲:嗯嗯,随便说点吧。当初王澈开始邀请我们参加对这样一个项目的最初目的并不是特别了解,说是不要求作品方案和作品,纯粹的玩,就去了。开始就是抱着纯玩的态度,跟朋友聚聚,喝喝茶聊聊天,但是做为一名影像艺术家的习惯,带上了相机,过程中莫名其妙的就创作出了一个影像作品。特别放松,是我第一次在没有压力的没有目的情况下做出一个作品,感觉很奇特很开心。


王澈:这种活动对你的吸引力是啥?


朗粲:放松。因为当下艺术家压力太大,不断升高的生活成本和低糜的市场经济,对于自由职业的艺术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精神压力,会焦虑。这种焦虑我个人觉得更多的来自于对周围电传通信的多媒体污染。掌握最新的通讯之信成为似乎成为了交际的手段之一,24小时的朋友圈急速压缩空间距离,大数据时代新闻性的暴力轰炸毁灭性的抹杀深度思考的空间性,。。手机的每一次闪烁将线性思考分裂出无数个点,无数个悬而不绝的点。。。这种活动其实是一个出口,对我来说是一个逃离的出口,一个逃离拓扑虚假交际的一个出口。快乐,大脑运动中分泌的多巴胺让我感到放松。嗯~放空,才能更好的思考。

王澈:这个山谷危险吗?


黄朔菲:只要你对它有敬畏之心,就算不上危险,但是因为我四肢不太协调,摔一小跤和受点小伤每次都是避免不了的。


王澈:你觉得你和这个山谷有什么关系吗?


黄朔菲:人与山之间存在着一种严重的不对等关系,对于山,人的价值不一定高于一只昆虫,山在不接受你的时候可以毫不留情的把你吞噬掉,但也可以很柔情的让你依靠,因为只有城市生存经验,所以当我躺在山谷中的时候,只能在脑子里编个我与山的故事,再靠朋友们的吹拉弹唱渲染一下,瞬时间,就感动了。



王澈:宇航猿进完山谷有啥感受吗?


蒋文勇:从山上下来,感觉终于下来了,虽然天色已晚,想拍的还有一大堆。大家也都安全落地,就非常完美了。曾有过在山里迷路的经历,这次还有点小担心,后来每次进山都有余悸。很大的感受就是宇航猿表现还不错,大家都喜欢他,吃饭的时候特意邀请他,有时就觉得人挺可笑的哈,那么一个形象有人看到吓的不行,背他进豪华农家乐大厅时,服务员们都吓坏了,感觉就要落荒而逃了,而我们还挺高兴的,这是人之间的领域不同吧,所以他的存在已经变得多元。回来和老段聊天,也感受到了不同领域的困境,而这种困境在挣扎的过程中个体是有快感的,那个电影,郭敬明的吧《悲伤逆流成河》我觉得名字挺好的,这是知识份子的悲伤还是河,也不知道,也可能每个有悲伤的人都希望自己的悲伤汇成河,写成歌,画成画,拍成电影。我不喜欢下定论标签化,模棱两可的状态很好啊。或许有人不喜欢,觉得你不专业,不专心,我也没办法,我专注零的一切可能,只是专注的方向是捉摸不定的。小时候家周围的山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去过,自然是童年最大的玩伴,一直到没有山的城市里,但也喜欢瞎溜达,所以第一次和你来山里还是挺兴奋的,而且你的模糊状态正是我想要的,未知是最大的能量,虽然我们生活中已知的困惑太多,精神世界也是我们共同追求的,所以回来宇航猿的绘本又有了不同的故事,他的剧本也有了一些新的思路,还有一堆“漂亮的照片”存在了。对于现代人来讲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我也很喜欢这种不同领域的互溶,之前想过不同身份的人一起进入一个环境,然后,就有各种然后的可能,就像《湮灭》中那样,彼此都可以感受更多。下次我想时间再长一点,这次忽略了很多细节,虽然每次体验都无法复制,所以遗憾也是很美妙的。在自然面前人会释放也会恐慌,野性其实很脆弱的,山谷是山脉最脆弱的地方,哇,太有诗意了,那天你读诗差点意思,我都没起鸡皮疙瘩,所以再做可以有一些话题在山里,不确定的那种,河边,山顶来一次头脑风暴,很爽的。记得一次六一儿童节,老师们在学校后面的山上藏了很多宝贝,(可能是一支笔,日记本之类的,都忘记了)我们第一个活动就是一群孩子漫山遍野地找宝贝,我相信现在山上某个角落还藏着宝贝。但那是我过的最好的儿童节,然后我们在山顶联欢,一群孩子,丢手绢,唱歌,太魔幻了。总之这次很兴奋的,就是回来这两天开始腰疼腿疼胳膊疼。

王澈:说说你把宇航猿带进山谷的意图吧。


蒋文勇:宇航猿是我设计了一个这样的形象,最初是希望我女儿能喜欢,我给他一个名字,并想创造一个服装品牌,然后画了关于他的第一本绘本《无聊的宇航猿》还做了行为,是孩子每天喊着无聊加上那会儿在研究电影的魔幻现实情境营造让我有这么一个想法,创造一个生物或者是机器,总之是个形象,可以“永生”。无聊是生命之初的重要状态,并一直延续下去,很难想象你是一个身体矮小又有很多未知的生命,那种未知的恐惧和焦虑比死亡来的更猛烈,在回忆自身的经历和看到女儿的状态让我非常渴望了解“另一个世界”那是时空之间的界限,也是人与人之间的界限,一个不断进化的壳。之前的行为是我穿上这件皮囊,让我女儿引导我活动,我在里面看强光就是一点点微弱的光,那个罩子滤掉几乎所有的视觉,如果有强光可以感受一个小亮点,就像星光,那次体验对我很重要,一直一来我都在找一种“零”的感受,既不是正也不是负,所以宇航猿既不是人也不是机器,也不是动物,我是希望有一个东西在未来的时空里以某种方式一直存在,尤其在没有我的时候,女儿或者知道他的人还有一个思考的去向,能伴随女儿一同成长,虽然现实世界我并不称职是个理想的爸爸,精神世界还是有一片漆黑的,漆黑里有很多财富的。当然我也一直在用我的能力所给让宇航猿更丰满,也希望他是一种超常规的存在。这次进山谷我本来是想完全的做一个记录者,记录一群无聊的所谓艺术家的人上山“过艺术家家”的,当然也可以雅致地说我们有追求地找到一片宁静之地用高雅的方式去打破宁静去了,并从中吸取了养分,然后我们生长,枯萎,死去,待到明年山花烂漫时,石头缝里另一个灵魂又重新发芽。我乱想的哈。艺术对于我来说有一种奇怪的感受,如果说按照圈划分的话,我从没在圈里过,也不在圈外面。所以都是零的状态,一不小心就负0.3了,也可能正1了,对于我来说它是一种纠缠的状态,这是我追求的状态,所谓的零界点,中间状态,吧啦吧啦,各种虚空宇宙之类的,我在写宇航猿的故事,里面就有一座城叫zero城 零城,在一个⭕背后是无限的世界。而它本身也是一种存在。所以本来我这次是把他作为我一个替身去参加这次活动的,有一种电影的感觉,那些存在感很微妙,人多了我作为旁观者更有趣一些,而且还有一个“我”在里面,如果我是参与者就很紧张,毕竟那么多人,我有点害羞,也叫社交恐惧。虽然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一个活动。我的意图就是我可以看到不同的面,会有那么几乎瞬间我可以感受到宇航猿的感受,我是负重背他上山的,对于我有种释放的感觉,我想这是我应该对他做的,所以使命感,激情一起让我轻松地爬完了一段艰难的路程,过程中我还想到了信仰,不过很快被驱赶出思绪了。这次没有真正意图,也是你问我是做记录者还是艺术家的时候我思考了一下决定的,做个艺术家身份的记录者,不过精力有限有些艺术家的东西没记录全,比如二哥找石头,还有诗是怎么湿的,石头上的尾巴怎么长出来的,那把砍刀砍过的树的状态是什么样的?我们在山谷里从高空看是什么样的?记录的角度我很遗憾的,精力有限。大家包含👝。参与的角度我身临其境,这是自然最大的魅力,然后还有身份,就有一种踏踏实实的存在感,虽然对于山谷来讲我们那么无聊。

王澈:你怎么看这个山谷?


郑江:每个地方的山谷都不一样,比如我家在南方,那边的山谷就比较潮湿,多苔藓和各种蕨类植物,附近的农民会把被雨水冲出来的每一小块土地都打理出来,种上适宜的庄稼,整整齐齐的。这次我们去的京郊燕山的一个山谷,有很多滚落的巨石,偏野性一些。有山涧,落叶飘在上边,有鱼,水清可见底。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常会想起另外的一个地方。

王澈:说说你在山谷里做的事情吧。


郑江:我大概预想着去找个地方让它在晚上亮起来,还不能太亮,是幽幽的感觉。于是提前一天去了,带了一点夜光粉。但是到了那里之后原来设想的都感觉不是很合适,在犹豫,这时候碰到几个人下山的人找不到路了问我怎么走,我回头给他们指路,说完了就看到了旁边这块心形的大石头,我用夜光粉拍上去,完了天也暗了下来,在那独自呆了一会儿。

王澈:说说你的五块石头吧。


杜汶徽:五块石头是今年六月中旬与朋友在四渡河的山里游玩时捡回来的,当时就是觉得好看,随手捡了几块。回家找地方摆放欣赏。直到这次山谷活动我发现这些石头是不是给他们放回山里呢,于是就有了用这五块石头去和山谷里的石头互换位置的方案。现在我又有五块新的石头在家里摆放。


王澈:说说在山里喝酒吧。


杜汶徽:可能酒本就应该和自然是一体的,在那里用一种你不可名状的感觉在弄你。像是它一点一点把你和自然,和那条山谷拉近直到彼此融入其中。在那微醺的时候你会恍惚,你自己已经是山谷的一部分,你完全可以感受到山谷里所发生的一切。你和山谷一起呼吸。然而就这种美妙的感觉,其实就是你把喝酒的地点换到了山谷里。

王澈:在山洞里画画什么感觉?


孟后均:当时山里风比较大,怕画被吹倒所以就躲在山洞里画。在里面感觉特踏实很安全,又不会有人打扰。


王澈:你怎么看自然?


孟后均:我们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一切的一切都归属于自然,我们相互尊重,顺着自由生长,最后开什么花结什么果也只有顺从,因为我们吃饱了打个嗝也属于它。当然如果仅从自然山水考虑又不一样了,范围会小很多。我喜欢自然山水,想着如何以自己所从事的工作与它发生关系,从去年底开始做了一些尝试,后来就有了这样的绘画方式。

王澈:这个山谷怎么样?


郭隆耀:山谷的话这应该是第三次进来了,第一次和这次都是你带着进来,要不还真不会想到这里面会有这么一个地方,一般很难察觉。春天的时候下了一场雪,看到快消完时也不知道要干嘛就把它封存了起来,可能是当时自己状态比较好,在这边山里很享受,这次过来就把那些雪放在山谷里消了,感觉还挺酷哈。


王澈:说说在山谷里烧火煮茶吧。


郭隆耀:很好很好!煮茶的话有种回归的感觉,很普通的日常会让你觉得更接近真实,恍惚也有仪式感,环境和茶给人带来的感受更显的具体,就像是席地而坐光滑的岩石一样质朴的会让你踏实。

王澈:这个山谷你走过了好几次,过程中留下最深的感受是啥?


李易纹:山谷中手机信号的隔绝能让自己重新思考很多问题,在潺潺溪水声里静下来感受人与自然的关系,进而会想到人-自然-社会三者的关系。进山后手机信号的消失有一种“出世”感;下山时手机信号以及各种信息提示音的同时作响又像是“入世”的仪式。


王澈:说说在山谷里捕鱼吧。


李易纹:山谷里捕鱼勾起了我童年时在龙门石窟山下的伊河边捕鱼捉虾的美好记忆。屏气凝神的看着清澈溪水中鱼儿畅游,可以使人心旷而神怡。

王澈:燕山山谷在你眼里有什么特点?


朱悦:燕山山脉跨度很大涵盖的地貌也很丰富 这次我们去到的这个山谷中蜿蜒着一条溪流,有许多光突的巨石交错在溪流两侧。需要自己摸索出一条道路手脚并用的攀爬才能进入其中。没有去到那里之前我所联想到的更多是燕山古时作为北方边境的战争历史和苍凉荒蛮的感觉,但深入其中这个山谷却勾起我童年在南方山水中探险嬉戏的回忆。这是个温柔的山谷。中午的阳光照在岩石上,手掌攀着被风雨打磨过的光滑巨石,你触摸到的石头感觉是柔软有温度的,像皮肤一样,很性感;石缝里的流水有节奏地流过,里面藏着各种小生物。在行走的过程中,这所有的细节让身体自然的唤起那种原始的探求欲望。在上山下山的过程中仿佛完成了某种精神上的修复,或是心理上一种满足。


王澈:说说你在山谷里做的事情吧。


朱悦:反复到这里几次,由于每次都被迫与这些山谷里的巨石亲密接触,往返数次,就对这些石头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七号这次我带了家乡山里的的红色、黄色泥土,到山谷里选了一块石头,给它植上了一根用泥土做成的毛发。

王澈:邀请你来参与这个活动,说说感受吧。


张宗希:没有体验之前,“燕山散步”项目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概念:看上去像漫长而轻装的无目的美好旅行。参加两次之后,这个概念才慢慢变得具体和逐渐的饱满起来。这次的“野性山谷”大概像个“汇报展”吧,——这么说也许有违王澈的初衷,他一直强调去展览化,并说艺术家们要做什么他事先也并不知道;可是在爬山的途中确实看到了作品,比如有人在半山腰竖起的石头顶山上安置了一块从冰箱带来的积雪,或在山谷的椭圆形大石头泥塑了一条肉红色的猪尾巴或给大石头涂上荧光材料;也有人提着三十斤的录音设备进行采集和功放,或者把山涧里的小鱼钓起或网起放在瓶子里,过一段再放进溪水;或愉悦或“无聊”,却并无刻意,都与彼时彼地融入。有人带酒是听说了,可是当有人煮起茶来,摆出二十来只各色的杯子时,还是挺惊喜的,当然,如果为了配合所谓的“诗意”,可能还是要表现的谈定一点。

最不“淡定”的要数那个被称为吉祥物的毛茸茸的玩具猩猩吧,成了当天的拍照网红;而最意外的是真的看到了真的诗(“真的”不是重复):有人把写于2004-2018的二十来首诗歌打印在23张A4纸上用水贴在谷底大石头上,“石头干净,太阳不花钱”,“伤口不够深,你不要嫌弃”,写给海子,写给母亲或命运,写给故乡、孤独或才华……而写诗的人没到场,委托了别人带来。好在晚上聚餐时,有花儿和民谣的抒情,有生猛的段子和豪气的京剧,与某导演的酒桌上要求女演员表演跳舞绝对不同,当晚的女同胞们和我一样是观众,——在被朋友点名唱一首时,怯于跑调和五音,给回绝了,后来想,其实可以来首听上去就像跑调的,比如左小的《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面前》之类。好吧,就留点遗憾。

作家詹宏志说:“旅行不该带有什么目的,旅行是你用生命去认证你所认识的世界。”他在《读书与旅行》里讲的故事,讲得都津津有味。“燕山散步”大概如此,可以说,艺术家们一次次的行走与交流,也都是一次次别样的旅行。

王澈:邀请你来参与这个活动,说说感受吧。


李宁:首先不管如何,在我看到和“燕山散步”项目相关的任何活动时,我都会带着当代艺术或者社会介入性艺术实践的关联去想象它们的动机,就像“野性山谷”这样的主题,我都曾猜测过参加的人会对野外、山、山谷、水库施加怎样的艺术枷锁,或许这是我的职业惯性在作怪。当我在10月7日进山后,意外的发现自然很容易就感染了人的本能情绪,完全不需要动用之前对此事的所有想象,或许是因为身体和空气从一开始就不会骗人。此时对我来说,意外的茫然是最切实奏效的思考。


这种感受让我真实的想起了艺术家蒋文勇一路背着“宇航猿”的徒劳行为。然而站在当代艺术的系统所理解的徒劳,常常所对比的是用某种被材料、概念勾绘出的相互矛盾、对立、悖论的观念有效性结构。但恰恰蒋文勇和“宇航猿”融为一体的执着行为,反而让前者的艺术有效性结构变得模糊内化,那你如何去定义它?但它确实让你在与实施者的情感体验中,得以同步吸收,它区别于概念。我觉得这是真实徒劳所流露的,是不可复制的。如果我把他的行为默认为是艺术的,那它给了我不同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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