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尔都市项目的野心:如何将顶级艺博会模式延展至全球?(上)
发起人:聚光灯  回复数:1   浏览数:171   最后更新:2018/09/29 16:43:33 by guest
[楼主] 聚光灯 2018-09-28 16:35:28

来源:artnet


Patrick Foret,巴塞尔艺博会商业项目总监。图片:courtesy of Art Basel


在过去的一周内,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居民们发现自己陷入了艺术的包围中——艺术作品散落在公共公园内、攀附在高耸的建筑上、甚至渗透到了废旧工业区或是被嵌入脚下的人行道中。这些突然出现在城市中的艺术作品,绝大多数是具有不错前景的阿根廷艺术家们的创作,也是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最显著的成果。这一新项目是瑞士艺博会巨头巴塞尔艺博会为培养全球艺术生态系统而发起的新动作。

去年11月,伴随着一系列对谈和庆祝活动,这项新计划正式开始。Cecilia Alemani将担任策展人,这个展览现在仍处在成型中的新阶段——(最终目标是)推动当地艺术圈长期的经济发展。


听起来是否有些模糊不清?但这正是目前正处在实验阶段的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的特性,项目本身也在逐步成型。事实上,我们可以这样想——这些组织者们就像是实验室技术人员,正努力将这些围绕在艺术和奢侈品行业的庞大资本转化为更稳定、可持续的能量源,为处境艰难的艺术圈提供支持。布宜诺斯艾利斯即是一例。今年阿根廷比索的暴跌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技术人员们(巴塞尔艺博会的组织者)不得不在一种混乱的环境中展开工作:政府部门接连关门、预算大幅缩减、紧张气氛遍及全国。

不过,一切都没有打乱实验幕后推动者、巴塞尔艺博会商业项目总监Patrick Foret的步伐,他敏锐地意识到艺术和全球资本正前所未有地产生着交集。Foret出生于法国,能熟练使用日语。他在谈论商业时经常会用到“美”这个词,在巴塞尔之前他曾在阿联酋旅游发展和投资公司工作,在萨迪岛(Saadiyat Island)创造了一个艺术乌托邦,并担任阿布扎比卢浮宫和古根海姆建设的项目经理。

为了更好地了解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的运行方式及接下来的规划,artnet新闻主编Andrew Goldstein和Foret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坐下来聊了聊这个进行中的新项目。

布宜诺斯艾利斯Congreso de La Nacion。图片:Courtesy of the City of Buenos Aires


在如今的全球艺术世界,很多城市都举行艺博会。这变成了一种相对“无聊”的经历,因为每个艺博会的场馆都是那些如同抗菌实验室般的会议中心或一个空间站,和举办城市的本土文化语境脱离。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既不是艺博会,也不是双年展或三年展或画廊周活动,而更像是各种类型的融合。所以,能否说说什么是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它的目的是什么?

几年前我们决定不想再做第四个巴塞尔艺博会(已有的为香港、迈阿密和巴塞尔)。就像你说的,现在的艺博会太多了。在这个行业经历了50年左右的历史后,我们也明白已经很难再打造一个和其他三个同水平的艺博会了,所以我们要放缓脚步。但我们还是需要通过艺博会与一个非常庞大的藏家和展商关系网打交道。

因此,我们就想看看还能再做些什么。当时有很多被巴塞尔艺博会的经济影响力所吸引的城市时不时来找我们,而根据市议会的报告我们每年在迈阿密海滩产生约5亿美元的经济效益。对于那些找上门来的城市,我们只能说,“不,我们不会再做一个艺博会了。”

但我也开始对这些城市进行研究,有什么合适的事情是可以放在那里做的。我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和全球好几个城市的市长进行对话,从中我们了解到,其实在艺术圈的中心以外,也有非常活跃的艺术氛围,有对此非常投入的政府和充满激情的艺术工作者以及很棒的艺术家们。但他们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

巴塞尔艺博会要提供的则是和整个艺术生态系统中各层级关系网进行沟通交流的平台,无论是艺术家、藏家、经纪人或是机构。同时,我们也能够根据项目所在地进行专业规划。

这是新模式的美妙之处,也是挑战所在: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文化生态系统。对于我们来说,任何一个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的第一步,都是要让自己融入一个地方五个月(甚至更久)。我们在那里的行程会非常紧张,要和当地艺术圈所有的重要人物进行上百场访谈。最终,我们要理解这座城市独一无二的文化定位。

从战略角度来分析,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是如何在总体上对巴塞尔艺博会产生帮助的?

对巴塞尔艺博会来说,这相当于创造了一种与藏家和客户交流的新形式。我们处于引领者的位置,所以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创新,向市场展示这里有新的探索机会,也有新的方式帮助城市和政府进行投资,以帮助当地艺术事业的发展。这样一来,能让他们参与到更大范围的艺术对话内。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成为了连接国际艺术界的桥梁。

那么在帮助各个城市对当地艺术事业进行投资和达成巴塞尔艺博会自己的商业目标之间,是否有着直接的关联?

几年前,我们做了一些市场营销工作坊,将巴塞尔艺博会定义为“推动艺术世界前行的交流平台”。这样一来,我们拥有了更大的自由度,可以不只做展览。

最终,我们需要创造商业、文化和知识方面的各种交流机会,就像Cecilia的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就是对艺术品交易方面的探讨。这是一种新的模式,所以像你这样的人确实会有很多问题,艺术圈也会有问题。只有在做了几年之后,它才会真正开始立足。

Barbara Kruger,《Untitled (No Puedes Vivir Sin Nosotras You Can’t Live Without Us)》,2018。图片:Courtesy the artist and Art Basel

你们为什么会决定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开始这个项目?


布宜诺斯艾利斯市政府非常愿意成为第一个实验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市长Horacio Rodríguez Larreta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告诉我们,“如果通过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我们能够让城市的各界艺术人士开始协同工作,在同一目标下促发整个艺术圈的发展,这将是个十分了不起的成就。”他确实说的没错。当我们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时,那里的人都窝在自己的角落里为生存而战,虽然他们很愿意互相合作但却没有这么做。

我们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和这座城市建立起联系。布宜诺斯艾利斯现代艺术博物馆(Museo de Arte Moderno de Buenos Aires,MAMBA)馆长Victoria Noorthoorn在一开始看到像巴塞尔艺博会这样的大型展会来到这座城市,其实是持怀疑态度的。所以我们不得不去倾听和理解,并向他们解释清楚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的主角并不是艺博会,而是城市本身和它的当代艺术圈。即便几周前阿根廷比索暴跌,你还是能感受到政府对文化事业的积极支持。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合作伙伴,同时也有很多城市找到我们进行了类似的谈话,而且越来越多。大概20年前,Richard Florida的《创意阶级的兴起》(The Rise of the Creative Class)中认为对于一个都市中心而言,文化是经济发展的重要部分,如今这一观念已被普遍接受了。这比古根海姆美术馆在毕尔巴鄂建立分馆更迈进了一步。

当一个城市来联系巴塞尔艺博会,希望估算一下他们(做这一项目)的成功几率,你们通常会做些什么?

我们会对当地的艺术圈进行审核,也需要了解一些常识性的情况——当你开始和一座城市建立关系时,确保政府和经济的稳定性永远是最重要的。我们还要看那里是否有活跃的艺术氛围,以及非常专注于此的业内人员。


到目前为止,你们一共审核过多少个城市?


恕我无法透露这个数字,但确实很多,至少20多个。有时候过程很快,因为内战或动乱,我们会意识到这并不是我们想去的地方。有很多很棒的艺术胜地不幸笼罩在比较危险的政治和经济阴影下,我们虽然暂时无法参与,但还是会不断关注它们。在2016年3月宣布这一新项目时,我们就已经开始了各种商讨,并最终达成一致——在9月份宣布布宜诺斯艾利斯为第一个合作城市。


全球有好几个地方都是充满想象力的,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布宜诺斯艾利斯是一个充满激情,音乐、探戈、文学、电影和视觉艺术氛围浓厚的地方,有着很长的历史和文化传统。我们在那里也有朋友和不少藏家。


另外,布宜诺斯艾利斯市政府的思维非常开放,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我们也不是带着一个制订好的计划来的。先期研究阶段过后,我们对当地的艺术氛围进行了态势分析,这样才能提出符合所有艺术圈人士需求的战略。除了这个,我们还需要设计一个完整的方案,包括如何转钱、如何在城市自有的规则框架中和当地进行互动。接着,当我们的提案完成后,我们再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呈现我们的想法。最终,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是和布宜诺斯艾利斯一起设计、也是为这座城市设计的——我们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这才是推动一切发生的原点。

布宜诺斯艾利斯。图片:Courtesy of Art Basel


所以你获得了他们的支持。


是的,而且这对于都市项目来说很关键。有些人会质疑我们,这没问题。重要的是,巴塞尔艺博会作为一个合作者是在倾听他们的需求(也很在乎这些)。我们并不是带着什么庞大的商业计划而来,或者试图从这座城市偷取什么东西——相反,我们满怀着尊重来到这里,欣赏当地的艺术生态。为了做到这些,你就需要去了解这座城市。我是一个很笨的法国人,有些无可救药的浪漫,对我来说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是个很美丽的商业项目。它非常浪漫,是一段需要长期探索的旅程。我们为那些和我们一样推动艺术和文化发展的人创造了未来、提供了机会,尽管这些人可能并没有完全融入这个世界。鉴于巴塞尔艺博会的国际地位,我们有机会打造这样一座桥梁,将这些并没有站在中心的人和全球舞台连接。他们值得拥有这样的机会。


因为这是一个实验,所以它也很令人兴奋。


是的,而且有可能在接下来50年内它一直是个实验。有所谓的“软影响”和“硬影响”两方面:“硬影响”很容易通过各种途径立即进行检验,比如媒体报道、来到这座城市的人数、创造的机会数量或是画廊在一个画廊周内所达成的销售额等;而“软影响”指的是比较不明显的长期影响,比如为年轻艺术家创造的机会或与国际艺术圈的接触等。比如,我们将UBS加拿大的负责人介绍给了布宜诺斯艾利斯文化部的官员,他们记得多伦多和布宜诺斯艾利斯是姐妹城市,所以现在已经开始讨论起合作的可能。


像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这样的计划,肯定有投入和产出。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产出,但很多人也会猜测这个项目需要投入多少资金。当地媒体曾报道过,布宜诺斯艾利斯在这个项目上总共投资了约250万美元。具体的分项投入是怎样的?这些钱是否包括研究阶段的开支?


研究阶段的支出是在我们开始前预付的,但我不能透露数字。我们一旦和一座城市进行对话后,就会让我们的企业资助者也加入对话,所以我们也会自己贡献出企业赞助的部分——比如主要的资助者之一,UBS。因此,当我们推开市长办公室的门时,我们已经带着一些好消息来了(我们是带着对艺术的外部投资来的)。接着,我们会去找当地企业赞助,这里有一点很重要:我们找的是从来没有对艺术进行过赞助的文化合作伙伴,因为不想破坏当地的生态系统。如果我们带走了原本对艺术进行支持的企业赞助,那可能就会破坏了一家美术馆(比如arteBA)的支持来源。如果这样,可能会被当地艺术圈疏远。我们做了很多努力,跑了很多企业。有些当地企业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艺术方面的赞助,现在他们的加入就完成了政府的任务,拓展了本地资金赞助的来源。


但每座城市都不同。我了解到有些城市的政府在这方面的投入为零,但当地企业的赞助反而非常活跃;也有一些城市政府对于文化事业非常支持,并在文化投资方面投入很多。布宜诺斯艾利斯政府很出色的一点就是在于他们切实地把这次合作视为一个长期的过程。


预算是怎么分配的?


一部分预算是用于当地生产,为当地提供就业机会。我们雇佣了一些人,而政府也为这个项目雇佣了不少人,两边大概各有15-20名新增的工作人员。还有些预算则用在巴塞尔艺博会方面,用以联系全球关系网、进行公关活动、社交媒体推广、在展览上的曝光、VIP项目等,都是为了给这座城市带来更多藏家。如果我们的阿根廷友人明年来到威尼斯双年展,我们可能就会为布宜诺斯艾利斯举办一个活动。另外,在迈阿密海滩巴塞尔艺博会,我们或许也会举办一个对话项目,讨论阿根廷艺术圈的未来。当然,所有这一切并不意味着这是去巴塞尔艺博会的通行证。我们还是有一套非常严格的流程,你是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的参与者并不代表着你可以去巴塞尔艺博会。不过,Isla Flotante画廊确实入选了今年的Positions单元。


如果把布宜诺斯艾利斯市的250万美元投入算在内,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的总花费是多少?


你需要问一下他们市政府是不是愿意公布这个数字。重要的是这些预算都是对文化的投资,对城市、未来发展的投资,以支持当地艺术的发展。

Luciana Lamothe,《Starting Zone》。图片:Courtesy of Art Basel


考虑到当地新闻媒体提出的质疑,我觉得信息传递这一点很重要。


在新实验变得更成熟前,我觉得总会有质疑声存在,但我们对于这个项目的投入是非常坚定的。尽管我不是瑞士人,但我知道瑞士商业文化的美好之处就在于对质量的重视和长期的投入。所以,我们目前对于明年和下一个城市签订合作(的前景),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这依旧是一次企业运营的旅程——你做的任何计划都有可能被现实打断。某天早晨,你醒来就发现比索暴跌了,那该怎么做呢?我担心的是有一天会形成一个固化的模版,它从一个城市换到另一个城市,这其实不可能成功,而且我们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力。


在经济危机的形势下,对巴塞尔艺博会都市项目进行投资的意义在哪里,当地人可能并不能被成功说服。他们会质疑在政府部门数量迅速减少,开支被大幅削减的情况下,为何还要花钱办这样一个大型又花哨的艺术展览?对此,你怎么看?


我们为这个项目花了两年时间,所以并不是在经济衰退时才开始的。不幸的是,阿根廷这个国家长期处于危机之中,如果你和这里的人交流,会发现他们非常悲伤和失望。同时,他们又会以哲学角度来看待这一切,这样才能够习惯这种长期的危机形势,继续生活下去。我们是和市政府打交道,而不是国家政府,这一点还是很不同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市的经济还比较强劲,也有自己的文化预算。


展览会产生销售吗?


我们没有介入到那个层面,但Cecilia展览里的所有作品都属于艺术家。全球的藏家们如果感兴趣都可以和艺术家本人联系,也可以通过画廊购买自己喜欢的作品。我们希望藏家们都找到他们真正喜欢的艺术,因为我们的目的就是使他们产生这种愉悦感——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回到巴塞尔艺博会的原因。我们希望政府可以长期持有其中的几件作品,但这完全取决于他们。我们在这里不会被销售左右,但这对于藏家和艺术家而言是很重要的。


你曾提到,通过初期的相处了解和研究,你们集中讨论了布宜诺斯艾利斯艺术圈中一个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能否说一下是什么?


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他们拥有着非常傲人的文化和艺术底蕴,但同时又对自己的能力缺乏自信,没有和世界进行积极互动。所以,我们进行了介入,告诉他们,“你们可以做到”。这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解脱。其中的美妙之处在于,你看到这座城市曾经分散的艺术工作者们在同一个目标下开始合作,而这个目标就是“把我们呈现在这个世界”。如果你和这里的人交流,会发现他们对推动文化发展充满了乐观和兴奋之情,政府也拥有同样的意愿。


文丨Andrew Goldstein

译丨Elaine

[沙发:1楼] guest 2018-09-29 16:43:33

来源:artnet


巴塞尔都市项目的野心:如何将顶级艺博会模式延展至全球?(下)


Patrick Foret,巴塞尔艺博会商业项目总监。图片:Photo courtesy of Art Basel


不久前artnet新闻主编Andrew Goldstein和Patrick Foret进行了一场关于“巴塞尔艺术展都市项目”(Art Basel Cities,以下简称都市项目)这一新计划(布宜诺斯艾利斯为第一个开展的城市)的讨论,其中的一个中心话题就是这一项目所涉及到的金钱、道德观和可持续性


九月初,阿根廷当地的报纸《El Diario Z》批评政府在阿根廷比索不断贬值的情况下,依旧在都市项目上花费了200万美元,而布宜诺斯艾利斯神圣的Alvear剧院却因为资金削减关闭了长达四年之久。都市项目这种新形式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目前还没有显现,但一位不具名的当地藏家打趣说这座首都城市“买了一场空”。


Foret礼貌地将这些指责一一化解,澄清说巴塞尔方面得到的这笔公共资金并不是从陷于财政困境的阿根廷联邦政府处获得,而是来自于布宜诺斯艾利斯市政府,并同时说明市政府的“经济状况十分稳定”而且拥有“自己的文化预算”。然而,相对于布宜诺斯艾利斯投了多少钱给巴塞尔,我更感兴趣的是巴塞尔艺术展(Art Basel)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花了多少钱。


当Goldstein问道这一项目的总投资时,Foret让他向当地政府官员询问,这也意味着我们现在并不知道有多少外部投资参与到了这个项目里。但Foret解释说“我们(指巴塞尔艺术展)也在由瑞银(UBS)主导的企业资助下对项目进行了投入”,同时也招募了一些“从没有在艺术方面进行赞助”的当地企业作为赞助者,从而避免了从阿根廷艺术家和艺术机构方面分走现有赞助人的局面。


根据21世纪的经济形势来看,我仍然非常肯定的是这一项目的外部投资才是重头戏,而且我猜测要比城市和纳税人的投入要多很多。无论是在艺术圈内还是艺术圈外,这一时代最明显的信号并不只有公共资助的退位,同样还有私人资金的高歌猛进。现在,那些被政府遗弃在干涸岸边的大型艺术项目,很多都得到了私人投资的润泽。


这真的很糟糕吗?我觉得未必,每件事都取决于最后的执行。在讨论到都市项目的整体愿景时,Foret提到Richard Florida的《创意阶级的兴起》(The Rise of the Creative Class, 2002)里曾写道“城市应该提供适宜步行的街区、便捷的交通工具以及手工作坊等各种设施,来吸引有知识的工人和时髦的企业家,共同创造城市的繁荣”。而Foret认为这样的理念已经成为“被普遍接受的事实。”但即便是Florida本人都已经意识到,他所提出的这些理论已经创造出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断层。


他随后于2017年发表了《新都市危机》(The New Urban Crisis)一书,在为这本书做的采访中Florid坦承道,“我低估了这些力量聚集在一起时所产生的分歧的程度。”如今,他认为自己在近20年前提出的发展理论引发了“城市间的空间不平等性”,“发展胜出的城市和失败的城市间出现了一种获胜者拿走所有资源的形态。”所以分化后各阶级间的敌意倒是助长了像Rob Ford和特朗普这样毁灭性的民粹主义者的兴起。


巴塞尔艺术展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一项目上已经投入了两年的时间,而Foret也一再强调为了达到长期的良好发展,他们会坚定地与这座城市和当地艺术圈紧密合作。然而,都市项目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文化介入实验,无论参与的人再怎么聪明、细致、考虑周详,Richard Florida承认的那种恐惧感也应该让我们意识到这一实验的结果没有任何保障。


文丨Tim Schneider

译丨Ela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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