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小,但它给了我自由”:MoMA策展人跳槽,揭露小博物馆的生存机遇?
发起人:欧卖疙瘩  回复数:0   浏览数:207   最后更新:2018/09/03 18:15:14 by 欧卖疙瘩
[楼主] 欧卖疙瘩 2018-09-03 18:15:14

来源:artnet


劳拉·霍普特曼。图片由M. Seck提供


就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绘画与雕塑部门策展人劳拉·霍普特曼(Laura Hoptman)被任命为纽约苏豪区(SoHo)的素描绘画中心新总监之前,她与纽约皇后区MoMA PS1的主管与同事克劳斯·比森巴赫(Klaus Biesenbach)打了一通电话。巧合的是,就在她的新职位被公布于众几小时后,就有人宣布比森巴赫也将离开现在的职位,并将接受担任洛杉矶当代艺术博物馆馆长的全新挑战。


“克劳斯和我都很惊讶,” 霍普特曼笑着向artnet新闻承认。“我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有话要说,他说他也有话要说!”这两位长期担任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策展人在正值博物馆高领导层在美国各地进行重组之际离开——可能会令纽约和其他地方的艺术呈现发生重大的转变。


上世纪80年代在布朗克斯艺术博物馆开始职业生涯后,霍普特曼曾在多家机构工作过,包括曾于2005年担任匹兹堡卡耐基美术馆的第54届卡耐基国际艺术展的策展人,以及曾任纽约新博物馆的高级策展人。


她还曾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工作过两次。她组织了一次令人难忘、名为“当下绘画:八项主张(2002年-2003年)”的展览。“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画界的一部分人仍然记得那是我的策展作品,”霍普特曼说道。在纽约素描绘画中心,霍普特曼将接替在绘画中心工作11年后离开去皇后区野口勇博物馆担任馆长的布雷特·利特曼(Brett Littman)。


纽约素描绘画中心的占地面积比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小得多;前者拥有不到4000平方英尺的画廊空间,而后者拥有12.5万平方英尺。但对霍普特曼来说,这种规模的转变正是这份新工作的吸引力之一。在她9月10日第一天任职来临之际,我们与策展人霍普特曼讨论了她回归绘画根源、担任总监一角,以及从小处思考可能产生的巨大影响。

劳拉·欧文斯,《无题》(2000),出自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劳拉·霍普曼策展的《当下绘画:八项主张》展览。照片由赛迪高斯伦敦总部提供,©2016劳拉•欧文斯


几年前,你对采访记者说你是一色彩绘画”的欣赏者。你对素描绘画在历史上一直被认为是次于色彩绘画和雕塑艺术有何看法?


我是一位崇尚“色彩绘画”的人,但我也一直热爱素描绘画。上世纪90年代,我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素描绘画部门。说实话,我是以一名素描绘画策展人的身份最为人熟知。仔细想想,如果你在色彩绘画的领域工作,你自然而然也在从事素描绘画的工作。我做过的几乎所有展览——从新博物馆的伊丽莎白·佩顿到卡内基国际展——都是以素描绘画为中心的。


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过去的8年里,我的策展研究媒介一直是色彩绘画,但这并不意味着我遗忘了素描绘画。如果作为一名策展人不了解不同的媒介那就太差劲了,因为艺术家们自己并不会对这些媒介作区分。


几乎每个艺术家都会画素描。甚至舞蹈也可以与以素描绘画为基础的思维方式联系在一起——默斯·坎宁安(Merce Cunningham)明晰这一点,他使用了一个非常早期的计算机程序来编排舞蹈;这个作品就是基于线条行列而编排的。


在某种程度上,任何了解当代艺术的人都可以成为一名素描绘画策展人。在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的作品中,有很多鉴赏家致力于辨认笔迹,但如果你谈的是当代艺术,那就完全不同了。

由劳拉·霍普曼在新博物馆策划的“布里翁·基森(Brion Gysin):梦想机器”展览现场视图。图片由新博物馆提供


扎根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素描绘画部,有趣的是那里也是素描绘画中心的起源。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馆长玛莎·贝克对该馆未能认真对待这种媒介感到失望,这激发了她创建素描绘画中心的念头。你喜欢和玛莎的事业相提并论吗?


当然!与许多非盈利艺术空间一样,素描绘画中心成立于1977年。当时纽约州艺术委员会(New York State Council on The Arts)正在发放数额不大但足以启动非盈利项目的种子资金。那些非盈利艺术空间都有自己的性格。


由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素描绘画策展人在苏豪区所创立的素描绘画中心,一直有一定的庄重感,有一种博物馆的氛围。这是一个小空间,但它的灯光和装修都很完美。它不应该是一个粗糙的环境。这不是关乎把事情搞砸的自由,也不是打破规则的自由。它就是一种另类空间。


它是关于扩展绘画使之成为它想成为的任何东西的概念。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博物馆级别的展览,但你知道这些展览永远不会出现在博物馆里。素描绘画中心应该是能近距离、能花很长时间观看值得欣赏的艺术作品的完美地点。


当我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我就一直是这个素描绘画中心的粉丝。安·菲尔宾(Ann Philbin)在上世纪90年代的一些展览改变了我对艺术的看法:比如印度绘画、纹身和维克多·雨果的素描绘画。

在素描绘画中心举行的首届展览“纸上绘画”,参展艺术家包括James Bishop、Ralph Humphrey、Robert Mangold、Dorothea Rockburne、Robert Ryman和Douglas Sanderson。图片由素描绘画中心提供


在你的眼中,是什么让素描绘画中心与众不同?你打算如何在它的优势基础上发展?


素描绘画的材料可以说比雕塑更短暂,当然也更便宜。它不是市场的一部分。但素描绘画中心是为留给后人做的展览。我们每年只举办两个大型的展览,所以它们是人们可以花时间反复去看的展览。这与快速视觉消费无关。


素描绘画中心是一个可以深入研究而不是宽泛了解的地方。这不是一个让你把自行车辅助轮拿到新博物馆或现代艺术博物馆去的地方。不过,尽管像现代艺术博物馆这样的大型机构和像素描绘画中心这样的小型非营利组织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异,但它们之间也有着深刻的联系。这种联系是与艺术史以及展览的研究和创作方式有关。


当我提到素描绘画中心的时候,人们总是说,“哦,是的,那里就像一颗隐藏的宝石。”这是艺术圈熟知的事情。我的目标是为中心打开一个更广泛的社区,这样更多的人可以看到这些小而深,并且可供人冥想的展览。这些展览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们需要被人们看到,因为它们的紧迫性或是出于政治原因,或者只是因为它们太棒了但还未呈现于众。我期待与那些已经在素描绘画中心创造着有意义的项目的优秀策展人和管理员团队一起工作,继续创造那些不是因为它的规模或壮观而变得有意义的项目。


素描绘画中心是一个不仅在本地、全国乃至全球对话中可以添加强有力声音的机构。那不是因为它有多大,或者多么的丰富,或者因为什么明星艺术家附加在它之上,而是为了其他所有合理的原因。因为艺术对人们所做的、所想的和所关心的至关重要;艺术关乎我们的政治和道德。

位于苏豪区伍斯特街35号的素描绘画中心。图片由纽约素描绘画中心提供


从像现代艺术博物馆这样的大机构到规模小得多的绘画中心工作,你感觉如何?


我的大部分职业生涯都是在相当大的机构里度过的,几乎整个职业生涯都是在纽约度过的。2016年大选之后,我有了一种想要接近属于我自己的社区的冲动。我不是在纽约出生的,但我已经在这里住了38年了。所以我想,我在哪里能比在一个拥有近100名策展人和巨额预算的大机构里做得更好?


现代艺术博物馆和类似的博物馆是一个非常大而奇妙的世界。但就文化交流而言,我想参与进去的未来是在一个更小的层面上;一种比起广度来说更注重深度的地方。


对于这一点,有什么地方能比一个小机构以素描绘画为媒介做得更好呢?我很喜欢这种媒介,这种非常灵活媒介是伴着我长大的。这是一个预算不多,但热心于以清晰和尊重的方式展示艺术的组织——在这个地方真的可以做很多东西。

位于苏豪区伍斯特街35号的绘画中心。图片由纽约素描绘画中心提供


在布雷特·利特曼的领导下,这个素描绘画中心开始尝试扩张,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小型机构是否面临着扩大其业务范围和足迹的压力?扩张的计划是不是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在当时,素描绘画中心考虑扩张似乎是一种正确的探索。但如今我认为,我们在城市中心现有的这个绝佳空间就非常值得欣赏了。因为现在,从布朗克斯到皇后区或甚至长岛的远端其实都不远,都在同一个艺术世界中


这个城市到处都是能让人们有美妙艺术体验的地方。我们不再挤在一两个社区里了。搬到另一个社区的紧迫性也不存在,当然,需要更多空间的紧迫性更是不存在。我认为我们的小空间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之一。它给了我们自由。

劳拉·霍普特曼。图片由 Nick Relph提供


但有些人的预期可能正好相反。


在一个非常大的博物馆里,你对学术追求的选择有压力。我指的不是经济上的,我指的是意识形态上的。我说的是创造艺术史的压力,或者是修改、颠覆、建立已形成的艺术史上的压力。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因为素描绘画中心很小,没有成为规范或完全反规范的沉重的负担。你可以通过绘画的镜头看到世界,这是最自由的感觉。如果我们做对了,我们可以用很少的资源:如我们的意志和智慧,当然还有伟大的艺术和艺术家来移动群山。

你能说说有哪些艺术家不以他们的素描绘画闻名,但现在正在展示他们素描绘画实践的那一面吗?

能说的不只有一个。当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时,我起码想到了50个人。这对我是没有障碍的。有的存在于物质文化,有的在流行文化中。你可以在插图画领域去找,也有的是在科学制图里。纽约大学格雷艺术画廊(Grey Art Gallery)展出过圣地亚哥·拉蒙·卡哈尔(Santiago Ramon y Cajal,西班牙神经科学家)的画作。一位大脑科学家的惊人创作真实令人大跌眼镜。这一切只需要一个人意识到“艺术界需要看到这种作品!”

圣地亚哥·拉蒙·卡哈尔,《受损的小脑浦肯野神经元》(1914年)。图片由马德里卡哈尔学院提供


我的同事朱莉娅·哈尔普林(Julia Halperin)几年前写过一篇文章,说你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建立了“拾荒者”的名声,并称你能够识别即将获得重大认可的艺术家。同样,素描绘画中心也是第一个展示威廉·肯特里奇(William Kentridge)和著名的卡拉·沃克(Kara Walker)作品的机构。你觉得继续保持这样的记录有压力吗?


没有!当一个机构首次引进优秀的艺术家时,那是在是再好不过了。但引进的不一定是年轻的艺术家或新艺术家,引进的也可以是新的信息。在我的职业生涯中,社会环境发生了很多变化。我在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跳槽到卡耐基美术馆前举办的画展就是这样的展览。展览中有了崭露头角的艺术明星:伊丽莎白·佩顿(Elizabath Petyon)、约翰·柯林(John Currin)、朱莉·梅赫拉特(Julie Mehretu)……


现在的情况只是不同了而已。我记得在曾经,发现并探索新的热点是一种乐趣。这种热点理所当然地带来了粉丝,但我认为这种乐趣不再有效了。如果artnet做了一项功能,宣布一位艺术家将成为下一个伟大的人物,这对几千人来说可能是正确的,但对于其他有着不同背景和感知的人来说,那个人可能并不是下一个伟大的人物。我们处在多元化的社区中。这就像有很多书在写,如今没有像广播里那样能轰动一世那样的事件了。

1994年卡拉·沃克在素描绘画中心的展览。图片由素描绘画中心提供


的确,互联网允许以许多不同类型的内容而建立起小规模的、狂热的追随者。内容的传播是如此广泛,以至于每个人都不太可能对同一件事感兴趣,因为可能还有其他东西吸引其他人的特殊口味。


完全正确。它不像毕加索。我不知道谁会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毕加索。


在毕加索之前,我认为只有一位世界著名的艺术家是不可能的,现在也不可能。


这可能是件好事。想想看,如果有一个人人都喜欢的、主宰世界的艺术家,那么对于品味和文化的概念将会变得多么的渺小。

本次采访经过编辑和删减。


文 | Sarah Cascone

译 | Yi C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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