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的资本论》阅读笔记
发起人:理论车间  回复数:0   浏览数:290   最后更新:2018/06/12 21:30:53 by 理论车间
[楼主] 理论车间 2018-06-12 21:30:53

来源:艺术-小说 文:陆兴华




1914年之后,小说再也不谈钱(多少年收入才能生活得体面)了。在帕慕克的写伊斯坦布尔的诸多小说里,由于那时通胀严重,他从未提钱。在《雪》中,他让自己的主人公也是小说家说,让作家谈去年的价格和收入,太烦了!但奥斯汀和巴尔扎克都像写人物的服装那样写他们的收入(匹克提(Thomas Piketty),《二十一世纪的资本论》,108-9)。


欧元区的主要功能,是阻止通胀(108)。


奥斯汀的小说里,人物要有30镑年收入,才配成为配角,要有500-1,000镑,才能过舒服的生活。巴尔扎克的1810-20年,高老头的生活里,得有1万到2万,才行,那时的平均收入是400-500法郎。反正,生活要舒服,得达到平均收入的20-30倍(106)。


2050年,全球个人的平均收入将拉平(100)。那时,全球人口开始零增长(99)。


美英从里根和撒切尔时代开始搞的自由化,和最近美国搞的保守革命,对于增长,都无影响。占领全球技术前沿,正如没有给欧洲各国任何先机,也最终不会给美国的增长以任何先机(同上)。


知识的播散和技术的融贯,使现代经济有了长足的发展,马克思的末日预言算被躲过了,但资本和不平等的深层结构丝毫未变。今天,我们对经济的错觉,来自二战以后的那些乐观年代(1)。奥斯汀对于1790年的英格兰经济和巴尔扎克对于1830年的法国经济的描述,决不会比当时和今天的经济学家不更入木三分,其逼真和说服力,会超过今天的统计或理论分析(2)。


民主决不会被一个专家共和国所替代。最好的专家分析,也无法平息由财富不公平分配而造成的严重的政治冲突。经济学研究永远将是试探性和不完美的(3)。政治就是财富分配,财富分配就是政治,不是、没有其它(4)。


1700年,不列颠人口只有八百万,其中,英格兰人口只有五百万。1780年,法国人口达到了三千万。李嘉图在当时的英国的经济观察要以法国为准,是因为英国太小了。


价格系统没有极限,也不讲道德(6)。哪怕用李嘉图的古典模型,我们也可以从1970年-2010年的世界各大城市的房价涨幅,来推测2010年-2050年世界的经济、政治和社会的动荡(6)。这实际上是匹克提这本书的中心思想。今天拥有油井的人将在2030年拥有农村的小产权房和街上的全部自行车,一次性,全部囊括。好在,这是定律了:听上去最坏的东西,必然不会到达(6)。但是,必须:强加“对全球资本累进的所得税(the progressiveglobal tax on capital)”(618)。


2050年我们是不是不得不向卡塔尔房东交房租,还不好说,但我们经济学家今天在玩的这种供应和需求游戏本身的目标,就是在将我们带到那一步。政治必须介入了。马克思的《资本论》的根本,是忽视了可持久的技术发展和稳定增长的生产率,这两样对冲了私人资本的积累和集中过程的破坏力。他也没有动用今天讲的统计学,也在1848年就对资本的未来下了结论,是结论先行了(10)。在未来的全球资本进程中,阶级斗争,将被代际斗争取代。最惊心动魄的,将是上一代人的储蓄,和下一代人的激进消费之间的战争,而不是拥有固定资产坐收租金的房东和一无所有的劳动者之间的战争(22)。


今天的财富不公,连巴尔扎克的《高老头》,都不足以来表达清楚(22)。全球各民族国家的财富拉平政策,肯定、必然是低效甚至无效,结果一定是避税国拥有了其余的世界。要克服资本收益远超财富增长这一可怕的逻辑,今天,我们已有可能想象出一些机构和政策,来向全球无差别推行“累进全球资本税(a progressiveglobal tax on capital)”(27)。




国内总账,是一个社会建构(构想),是永远在演变的(58)。全球各国人均产出,将越来越接近,最后会汇合,但时间点还不好测算,因为中国和其它地方发生逆转的可能,不是没有(61)。


以2102年的测算为底,全球产出是70万亿欧元,这样,全球个人平均收入应为每月760欧元。连北美-加拿大板块,也接近这个平均值(62)。这是全球平均数,剥削的掠夺,就是从你那里抠5元,又从他那里挖3块地汇合成李嘉诚们的收入的。以2012年的数字看,中国的个人平均收入,也差这个平均值不多了。未来的情况,可能应该倒过来看:全球个人收入平均值,将无限接近中国的平均值(64)。


目前,欧美和日本的个人月平均收入是2,500-3,000美元,中国是600-800,非洲是150-250。这种国与国之间的收入不平等,往往是很表面的,必须以国内测算为准。国与国之间的这类不平等,往往没有数字表现的那样明显(64)。


国与国之间的收入入不平等,是多层面的(Multidimensional)的(65)。差距主要在对外资本投资上表现出来:富国是双重地富的:生产得更多,向海外投资得多,个人国内收入远超出它们的个人产出。穷国则倒过来:国内收入有一部分支付给外国资本当利润了(68)。


日本、韩国、台湾和中国大陆的发展,不是主要靠外国投资,而是靠国内储蓄。外国资本不是必需的(70)。


中国的对外开放,主要不是为了从资本自由流动国得利,而是获得到了货物和服务的开放市场,在贸易上得到了有利的条件,资本积累,从日本到中国大陆,都是自己完成的(71)。



二十一世纪里,我们需要擅长搞低增长的政权(72)。在经济学家麦迪逊(Madisson)的计算里,从公元元年到1700年,世界经济增长低于0.1%,人口增长只有0.06%。目前1-1.5%的全球经济增长,是不可持续的(74)。照1700年-2012年全球的人口增长速度,到2300年,全球将有70亿人口(74)。匹克提是个计算狂,比美国人还更起劲地玩数学,算一些角角落落的数据,还给你倒着算,或算到2300年,把美国人经济学里的那一套计算,玩到很过分,但目标是为了帮助老百姓:我帮你算,这样你就好懂了!


人口减少得快的国家,越想用资本,去剥削人口多的国家;储蓄多的中老年人,想尽办法通过各种投资计划和基金,去剥削没有储蓄的年轻人。资本收益率和经济增长率之间的落差,会使社会矛盾激化(77)。所以,全书的中心思想是:对流通于无论哪国的资本,都收统一的累进税。看他倒算:以1700年全球人口6亿为中线,就算经济增长率为0.2%,那么,我们可以测算出,公元元年的全球人口,是2千万,但这不可能,因为,光在罗马帝国,人口就有5千万,所以结论是:那一时段的人口增长率绝对低于0.2%(77)。


二十世纪全球人口增长率是1.4%,十九世纪是0.4-0.6 %(78)。1990年-2012年,全球人口平均增长率是1.3%。到 2030年,全球人口增长率将是0.4%(79)。三百年来被长线证明的定律,在马尔塞斯和我们时代都成立:孩子生得越多,继承性财富越不重要,同样,在美国这样移民多的国家,情况也是如此。但在我们时代开始,孩子越来越少的情况下,继承性财富成为资本,政治会越来越黑暗:极少数人要使资本回报率高于经济增长率(84)!


在中国将发生这个:没买房,然后花掉收入四分之三以上去过生活,但是要树立这样一个目标:实现极度的自由体验,其中就包括以自己的自由、狂欢和思想,去蔑视现有的财产秩序。光是多花点钱买吃买穿,仍无聊。


同样,让我们取中,这本书给了我这样的提示。资本回报率,由下面二个因素确定:1)技术;2)资本积储之充分(但,过多的资本又会杀死资本回报)(212)。


而个人的平均财产额,以个人财富和年收入比,应该是后者的六倍,也就是说个人的总财富,相当于她六年收入的总和,在欧美、日本、哪怕在中国,平均值其实都接近(50)。


我们是被主导者和被剥削者,可是,我们也替我们的主人们坚信:我们也把土地必须每年增值5%当作天理了!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为此我们不得不向莫名其妙的人付地租和房租,一边我们心痛,但另一边,我们竟仍然认为土地必须每年升值5%才对。是什么在支持、逼迫我们必须相信这一条天理?为什么这一条剥削第一的原理会如此深入人心?个人财富相当于她的六年年收入,而一个上市公司的估值,是它12-15年的年利润(54)!为什么必须这样?为什么啊?谁定的理?必须时时警告我们的统治者:国内总收入的分配,仍是一份议价中的契约(合同)!凭什么可以给我们乱定,让有钱人拿更多?



而数学其实并不是科学!统计也很难说就是数学!财富不公,比收入分配不公,更可怕(40)。收入不平等,是国内问题,就是百之几的人口和另百分之几人口之间的冲突,是通向内战的,在十八世纪如此,在二十一世纪,也是如此。什么是资本?人力资本,不能算资本!不能算资本。贝克的人力资本理论把布迪厄气昏了过去,后者因此搞出了象征资本和文化资本来揭露前者。


而近几年经济学家们玩的一个新花招,是用人力资本来掩盖收入和财富的分配不公。所以,本书说的“资本”是“非人力资产的总和(the sum mertotalof non-human assets )”(46).


资本包括所有真实财产的形式(包括住宅房产)和政府及其代理人所使用的金融和职业资本(工厂、基础结构、机械、专利等)(46)。只有奴隶,才是人力资本!资本和财富两者可以打通(47)。资本里必须去掉土地和自然资源。处女地的价格,是说不清的(同上)。土地和自然资源被算在资本里,同样是为了掩盖财富分配不公和剥削。资本里包括了财富的所有形式(同上)!这本新资本论是要将经济学从资本家的乏走狗也就是经济学家手里夺走,交到普通民众手里,所以,公式被写得人人都看得懂,所有的所谓“经济学原理”,都被拉直,用了布迪厄写社会学式的造反态度:社会科学本身是有问题的,它的职责是挑起争端,在政治冲突中来决出结果。  



今天全球个人占有的平均资本应该是180,000,90,000是房产,90,000是证/券/国债/存款或其它投资。但这是平均数,显然少数人抢夺了绝大多数人,占有更多(51)。必须使观念具体!不论货币比价,2010年,全世界主要经济体内的国内收入的平均每人每月2,500(不论哪种货币)。这是个平均数。主导者必须像剥皮一样从这个数里一点点刮走,使自己的年收入达到百万和千万(同上)。


作者:匿名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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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as Piketty是谁》

by THINKREN

纽约客和纽约时报近期都刊登了有关Piketty新书的文章。克鲁格曼在纽约时报的文章甚至认为这本书可能是这个10年中最重要的经济学著作。Piketty这个名字对于中国人来说也许还是相当陌生,但是在法国国内,他可能是法国经济学家中最富盛名的一位。作为巴黎经济学院少数几个中国学生,我感觉有必要介绍一下他。

Piketty是巴黎高师(ENS)学生,不到二十岁拿到高师的数学学位,随后便在Roger Guesnerie(曾经的Econometrics Society主席,现在法兰西学院院士)指导下继续在高师撰写经济学博士论文。博士期间他参加了欧洲数量经济学博士交换项目(EDP),在伦敦政经呆了一段时间(这段经历为后来他参与“创办”巴黎经济学院做了铺垫)。

博士毕业时,22岁的Piketty参加了1993年RES的Tour,随后在MIT拿到教职。两年后,由于“深深眷恋”他的祖国(他对法国文化是个保守的捍卫者,上课常常不自觉从英文变成法文...),放弃MIT教职回到法国国家科学院(CNRS)任职。随后在巴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EHESS)和巴黎高师(ENS)任教(EHESS和ENS关系复杂,容后再叙)。

在担任了巴黎高师社会科学系主任两年后,2006年,35岁的Piketty在其博士论文导师Guesnerie以及后来的世行首席经济学家Bourguignon等人的协助下,整合了巴黎高师,巴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国立路桥大学(ENPC),法国国家科学院,法国农科院以及后来加入和巴黎一大经济学研究力量,创办了巴黎经济学院(PSE)。

也许和高师人(譬如萨特)的入世精神遗传有关,巴黎经济学院的校训是“经济服务社会”(La science économique au service de la société)。法国很多的经济学家并不以参与社会事务为耻,很多人愿意脱掉白手套,积极参加社会政策的讨论。Piketty参加了07年社会党罗亚尔(现任总统奥朗德的前妻...)的总统竞选阵营,曝光很多。但由于竞选败北,Piketty卸任PSE的主任。

卸任后,他在法国媒体上还是很活跃,政治立场较左,但学术上还是很有成果。他的主要领域就是收入和财富不平等,以及再分配。在PSE他开有两门课,一门是公共财政,一门是不平等经济学(讲义都在他个人主页上)。他工作是通过详实的个税,遗产税数据估算长期各国的收入分配情况。他就是近来流行概念“top 1%收入”的肇始者。

他和Tony Atkinson,Emmanuel Saez等人将早期利用法国数据所做的研究拓展到英国,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后来陆续和其他研究者进一步拓广了研究,其中有关中国的长期收入分配论文是和Nancy Qian一起发表的。在学生Alvaredo的协助下,他还将这些论文研究有关的数据做成了“世界顶端收入数据库”(WT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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