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展札记 | 后末日、少女、数字未来主义、深圳观念主义?
发起人:小白小白  回复数:0   浏览数:234   最后更新:2018/06/04 21:02:29 by 小白小白
[楼主] 小白小白 2018-06-04 21:02:29

来源:艺术世界杂志


《宴席》,“乱码过失”艺术家介入导演陈明昊(左三)的作品《卡拉OK猪》,表演现场,2018,深圳市文化馆,Erick | 摄


私人感受:让策展如藤蔓生长


王懿泉 | 文


一.“乱码过失”序言


无论是基督教的千禧年,抑或玛雅历的2012,从民间叙事到数字屏幕,末日情结像一场爱情故事。


时间和空间于昨天死亡。

我们已生活在绝对之中。

我们已经创造出永恒的普遍存在的速度。


在媒介现实里,末日既可以没有发生,也可以真的发生了。如果把世界想象成液晶显示器,最初按压出波纹的手指属于少女——前台、公主、Twins、AKB48和少女时代,她们的脸上有青春和死亡的印迹。


我们不难想象,在人类发明的科技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每一个节点上,人类的决定都至关重要。或许,某一天,在有关AI的历史教科书里会说道:人类从来没有历史,只有AI的历史。


我们要歌颂:

夜晚生机勃勃的军火库和闪烁着电与月光的造船厂,

冒着蜿蜒的烟雾而挂在云端的工厂,

如巨人健将般迈着大步横跨河流的大桥,

……


在一个特别的地理位置,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真实的恋人分手。宕机即重启,昔日情话如乱码植入一个新的东方的宣言: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来了,就是深圳人;

敢为天下先;

送人玫瑰,手有余香;

……


——王懿泉、孙晓星、李泊岩


二.“乱码过失”笔记


一次展示不可能也不应该全面反映我们所身处的现实,但是,如此的企图将会成为策划实践的出发点。我们不能永远正确,所以我们要追问“永远正确”是不是一种错误。


策划“乱码过失”让我强烈地感知到一种生动的策展体验。不过那种生动及其作用于我的力量很难言说,因为它存在于私人感受之中,是私人趣味;另外,“乱码过失”的策展方法也不是流行的和已被熟练操作和理解的既定套路,因为我们常常不按套路出牌。在中国当代艺术界,总有批评的声音说“策展人不是艺术家”“要警惕策展工作的艺术作品化”。也有人从另一个立场考虑,认为艺术家应该开始策展实践,“占领”和“拥有策展的权力。


在深圳,全身心投入到策展实践,让我想起2015年我曾参与过的另一场展览“没有真身”——第三届乌拉尔当代艺术双年展乌拉尔当代艺术双年展的艺术家名单保存了我的“真身”——参展艺术家;在“真身”之外,我以“影子策展人”的角色,与该双年展的策展人李振华一同展开了长时间的策展讨论和准备工作。时隔三年,如今我去重新认识那次策展实践,我觉得它非常像是集体创作,至少具有某种程度上的集体感,展览现场的视觉界面和艺术作品的现场感都吐露了这种特质。在这里,我想“集体”所指的是所有的参与者:从双年展委托人到策展人,到艺术家,到俄罗斯本地志愿者,到观众,到展览场地及其建筑,还包括很多人与物与事。

吃饭聚餐对策展实践很重要


对于“乱码过失”的策展体验,我想以“剧组”一词来做类比。剧组是有共同目标,有明确分工,致力于(表演性)创作的短期工作组。剧组的工作方式在电影行业和剧场领域已有很长的历史了,想必喜欢看电影和看戏的人或多或少都理解剧组的工作方式。不过,当代艺术的策展工作和实践并不被国内艺术爱好者甚至媒体所广泛熟知,因而它有些许的神秘特质(人对不了解的事物总是带有好奇,并赋予它神秘色彩)。


剧组的特质有如下几点格外有趣:在短时间内建立密集和亲密的工作和创作关系;成员常常同吃同住;各位工作人员既术业有专攻,也跨学科协作。剧组的这些特质让我很感兴趣。而把策展和剧组进行类比,总能让我去思考策展人这个角色与剧场和电影领域中的出品人、制作人、导演、设计师等角色的关系。


“乱码过失”的策划过程明显地体现了类似剧组的密集和亲密关系体。从2018年3月16日—25日的十天公开展演里,策展人们和艺术家们,以及其他参与到策展和展演中的人士,包括观众、路人、记者、作家、设备提供商、场地提供者、司机、摄影师、酒店前台等等,相互产生了创作性的或者友谊式的关联。


创作性的关联,在此不谈。谈谈轻松的,友谊式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策展实践也不是请客吃饭。但是,请客吃饭对策展实践很重要。在“乱码过失”的策展过程里,除去与艺术家的专业工作,我常常请客吃饭。请客吃饭常常能快速打开局面,我也常常邀请观众和其他与我策展工作相关的朋友,哪怕是我们的展演过程里遇到的路人,都一起来聚餐。英国《金融时报》的一篇报道曾援引纽约大学食品研究方面的副教授科瑞申恩度·瑞伊(Krishnendu Ray)的观点,他说“饮食是进行文化对话的有效工具。因为它涉及了全部感官系统,包括与个人紧密相连的触觉、味觉、视觉、听觉与嗅觉。”我的策展实践证明,对于增进当代艺术交流与建立非常私人化的品味交流,吃饭与看展同样重要。如果这一切在发生在类似剧组式的策展人和艺术家团队中,效果就更明显了。

月台小组,《CLOSE YOUR EYES》,表演现场,OIL CLUB,泰然大厦,深圳,2018,Erick | 摄影

九块九,《九块九成人作品店》,表演现场,华林电脑,上梅林新村,深圳,2018,Ercik | 摄影

在“剧组”这个概念之外,我还想提及“乱码过失”策划中的另一个关键因素——“玩”。玩,是人类非常天生和基本的本能。不过,这种本能从追求效率的工业时代直至当今的数据时代,都很少从积极的角度被给予重视;玩与工作,常常呈现为对立关系。玩,好像总被认为是很不负责和很不专业。


对此,我有不同立场。我认为,玩带有很多魅力,也带有创造性。在当代艺术中,玩很重要。我用两个例子来简要论证一下:其一,奥地利艺术家弗朗兹·韦斯特(Franz West)的作品里蕴含了很多耐人寻味的“玩”,他的作品《Adaptives》(也作Passstÿcke或Prostheses)体现了人类行动(动作变化)与物体之间的复杂关系,并牵引出许多对雕塑和表演两者关系很有启发的理解;其二,新加坡艺术家和活动家唐大雾(Tang Da Wu)说:“玩,是我艺术创作最重要的部分。即便我长大了,我还是想玩。”以上两个例子的微妙之处在这里不作展开,希望有兴趣的读者进一步研究,我谨以此抛砖引玉。


我一直希望在“乱码过失”的策展工作里保持玩的状态。我和策展搭档孙晓星一起设计了多场派对,穿插在各位艺术家的表演之前和之后,贯穿整个项目档期。我们带有“玩”的属性的活动包括:《宴席》(“乱码过失”的艺术家介入到导演陈明昊的剧场作品里);《少女》(在OIL CLUB举办派对,参与到深圳俱乐部夜文化里);《颜值担当》(在位于中海华庭华景峰小区的Airbnb民宿里举办家庭聚会);《酱》(《乱码过失》的艺术家们对李燎作品的介入和支持);《深圳观念主义》(在深圳酒吧聚集区Coco Park举办饮酒休闲派对,把自己混淆进这个声色场所);《后末日》(中国式娱乐的保留节目KTV)。


以上的一些记叙,或许能描摹一些我所谓的“生动的策展体验”


三.“乱码过失”后记

“乱码过失:后末日,少女,甚至,数字未来主义,深圳观念主义,就是说,地理,宴席,颜值担当,知识主权,酱~”本身就是一出戏。它有表演性质,从艺术家的作品和创作,到策展人的组织和写作,再到观众有意无意的观看和参与,章节的变化、剧情的流动、演绎的试错、再出发再确认等动作,都蕴含在其中,有的显然,有的暗涌。


以上的一些描述正好是我最近三年来对表演的一些小念头,它们之于“乱码过失”的策划过程正好是一次契机,让我可以与策展人孙晓星和李泊岩在深圳这个都市主义异常激烈的地点,在寻求创新的戏剧双年展的框架下,去重新观察一些小念头:有关深圳观念主义,有关地理,有关宴席,等等。


“如何策划表演”是很多念头中的一个。我一直从视觉艺术、当代艺术的语境去理解它,也参考表演艺术、剧场创作领域已经取得的知识。此外,持续的实践仍是一种优选的对答方式。在“乱码过失”的组织和筹备中,我有意识地通过委托艺术家进行创作,策划不同类型和面向的表演展示,组织表演作品之外的活动——哪怕是聚会——来提问和回答。


一些已经实施的作品和活动成为了彼此的上下文,在彼此之间塑造出意义:


坚果兄弟的作品《真相书店》是一个类似小说虚构般的书店。它集合了在公开渠道发行的几百本有关“真相”的图书,而它们仅仅是出版市场中的一小部分。当这些书籍汇聚一堂,一种难掩的喜剧效果出现了,这种喜剧是关于真实和荒诞的混合体。在另一方面,《真相书店》自身也是一出悲剧,它在发生之时即落幕,以至于很多观众并不知道它来过。


艺术家李燎的创作一直聚焦于表演,但他的出发点从来没有落入到剧场领域。在此次的委托创作中,李燎的作品《秀秀》为“乱码过失”特别而作,且发生、发展于剧场,这也是他第一件与剧场相关的作品。台上卿卿、台下我我的结构被深圳的观众一视同仁,以至于作品的效果远超艺术家和策展人的意料,戏里戏外都已经脱离了创作者的掌握。


戴陈连为此次展览而作的《翠竹》最有戏。他凭着记忆去翠竹社区寻找已经分手断交十二年的昔日恋人,竟在时过境迁之后意外寻得那人……情与感在这次创作中驱动着作品不断取得进展,而艺术家所使用的创作和表演方法更是异乎寻常,想象出的时间点和事件被植入到寻找过程里,艺术家的头脑和观念一齐成为了剪辑工具,编辑着物是人非或似曾相识。

戴陈连,《翠竹》,表演现场,直播生榨米粉屋,深圳,2018,贾泽轩| 摄影


仇佳的作品源于日常生活实践和对都市细枝末节的细致体验。《无题(深圳)》是三章乐曲流入街道的此起彼伏:从《春天的故事》到《橄榄树》到《成都》。小提琴家刘晔坐在老式凤凰牌自行车的后座上,身着一袭红装演奏,仇佳骑着自行车,似是过去街道上熟悉的某个人。仇佳的表演就在深圳福田的大街小巷里穿梭,路径在他的导演中变换,而最佳的观看方式并不是追寻,是某时某刻在某个街角的相遇,听得只言片语,看得意犹未尽。

仇佳,《无题(深圳)》,表演现场,福田区街头,深圳,2018,符武阳 | 摄影


此外,参展艺术家有王震宇、月台小组、九块九、高嘉丰、李海光和张云峰,在整个项目中也有以不同方式介入的音乐人Kanes(尤曜铭)。他们的创作无不扩充着“乱码过失”的剧情,让策展和创作如藤蔓生长……


对于表演的阐述总不如身临其境的体验。文字也只是在另外一处境地临摹某种感受。在“乱码过失”刚刚结束之时,我仍不免失语,宛如戏中的人物恍了神——视线飘在座儿的身后和身旁。


“乱码过失:后末日,少女,甚至,数字未来主义,深圳观念主义,就是说,地理,宴席,颜值担当,知识主权,酱~”是2018当代戏剧双年展/深圳·福田展演单元“情场”公共空间表演系列的策划项目,由王懿泉、孙晓星、李泊岩联合策划。“乱码过失”的参展作品发生在非展厅空间,利用了广场、公园、街道等城市公共空间,也选取了酒吧、花店、网吧、餐厅、城中村出租房等日常生活空间。

参展艺术家包括:戴陈连、高嘉丰、李燎、仇佳、王震宇、李海光+张云峰、坚果兄弟、九块九、月台小组

展期:2018年3月16日—3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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