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锋谈南京《喂!》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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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橡皮擦 2018-05-14 10:57:39

来源:日常陈述  作者:小林钟法&金锋


金锋谈南京《喂!》展


——小林钟法&金锋

时间:2018.5.12

钟法:据说这个展览原来叫《大叛徒3》,为什么改成《喂!第三届南京当代艺术主题展》?

金:其实《大叛徒》在南京已经做过两届了,都是在南师大美术馆做的。理论上,这个展览已经被南师大美术馆设置成“制度展”了,也就是每年都要做的年展。之于展览更名,我想也许是与时俱进吧,特别是今年,这个展名显得喜气,也客气。

钟法:这次展览与之前两届有什么不同?

金:之前的我了解得不多,这次是扩展了参展人数,把江苏在外地的一部分艺术家邀请了进来。但筹备展览的核心人物都是老朋友了,主要是杨志麟、黄峻、赵勤、张立明等。我的感觉是,南京总得要出点什么事儿,虽然这事迟迟没有来到,也不知道这事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来到,仅是这样的敏感,旁人都能感受得到。

参展艺术家合影


钟法:能具体说说你的敏感吗?

金:我觉得南京是有着85情结的一个城市,这个历史正在离人远去,更年轻一代的成长也不需要这个历史作为背景。我想,作为历史的过来人与见证人,其心理或许是复杂的,五味杂陈的。这样的感受如何再能转换出某种新能量,转换出一个新的“红色旅”,可能大家面上不说,心理是有共识的。就说“大叛徒”这样的展名,其它城市大概是不会用的,但南京会用,它暗含的意指还是有着85的遗韵,有着多元的释读。我觉得重点可能不在展览上,是通过展览是否能构成某种事件性的话题,它恰恰在今天的语境中是越出了边界的,或者有一种新的南京视角,我想这种共谋与串通需要等待点的链接,展览只是点的移动,点还没有来到。

钟法:那么在这次《喂!》展中,你看到了这样的可能性吗?

金:没有。南京还是过于温情,这至少说明了某种自我革命不可能诞生在“温情”的内部。85说到底,还是文人情结偏重,而今天是政治、哲学与艺术都不分你我了,是打乱后的“秋蚊”,“红色旅”能否转换成“秋蚊团”?这很不好说。这实际上是从艺术走出“艺术”的过程,这需要集体智慧与集体设计。类似的问题在这次展览群的讨论中是涉及到了,王轶琼是忘我地肆无忌惮地要表明他的立场与态度,他的“说”最后变成了“文本”,变成了这次展览的参展作品。轶琼仅是用他的方式看重了他的“乡愁”,我想这话题的分量大家心里其实都是有的。

杨志麟与顾丞峰在黄峻作品前


钟法:你能简单说说杨志麟这个人吗?

金:我86年考进南师的时候,杨志麟是我们系里最受敬仰年轻老师。他没有直接带过我们班,但我当年请教过他一些问题,他的回答都非常玄妙。最近看到他说的一句话倒是非常浅显易懂。他说画里面一定要有人。他说,许多人画了一辈子,画里没有人,包括许多被称为大师的,作品中也没有人。这话的大意是这样。他说的这个人其实就是自己。许多人画了一辈子,作品中是没有自己的。我觉得杨志麟这话晚讲了二十年。在当代领域,只要关心“自治”的,这个问题势必要直面,而且也必须拿出自己的回答。但杨志麟是个温情派中的左派,他用知识分子情怀对路线的设计情有独钟,他的敏感与善感甚于他对其他许多方面的讲究。从89大展的“不许掉头”,到红色“中国”,再到这次“喂”的标识设计,他对时代的把脉是独到、简约又不失前沿的。他非常清晰地把艺术与政治分而治之。理论与判断可以大于艺术,而艺术本身他似乎赋予了另外一种尊严,他要从这种尊严中论证出他所认为的“人”的意义来,这是他作品中的“人”。杨志麟是一个时代人物,不管怎样说,他是值得我尊敬的前辈,他的执拗就是他的坚守,而他的坚守只是他认可的某种秩序,别人轻易介入不了。

金锋作品:10.1+1984


钟法:你能说说你这次参展的作品吗?

金:我作品是由两部分组成。1、把1949年~2017年每年10月1日的《人民日报》的头版用丝网印刷在1965年的《人民日报》上,素材来源于手机微信,不改变微信图像的像素;2、2500张A4纸的侧面,用丝网印有奥维尔不同版本的《1984》的封面,观众可以在现场拿走面上的A4纸,直至四侧图像失却与消失。作品在布展中做了临时调整,敏感的图像都反挂了。另外空出1984年的位置,把奥维尔的封面上了墙。作品的题目是:10.1+1984。

金锋作品局部


钟法:你的作品大都敏感,现在这样的形势,你是怎样考虑你的参展的?

金:我的作品其实有很大的灵活性,我会根据现场的情况做“最好”的调整。有时调整不是削弱作品,反倒会提升作品。这次对作品的现场调整,我就觉得既丰富了作品的内涵,形式上也改变了我既定的框架。我不想在群展中由于我作品的原因而影响到整体。我也习惯了在现场对作品进行再次“设置”,不同的现场有不同的展陈版本,这很中国。其实这次我是有一个专门为杨志麟设计的方案,最后由于具体的缘由放弃了。开幕式之后我也把想法告诉了杨志麟。我是安排好了两个来自上海的“国安”,是专门请杨老师喝茶的,我想了解喝茶的杨老师会有怎样的应变。最终的放弃,还是觉得这样的方案有点“不得体”,因为我深知,作为全面、自足的权利主体还不够跨界,这里还不是“空袭与宵禁”之地,所以我放弃了。

展览现场之一

展览现场之二


钟法:你是南师大毕业的,作品回到母校展出,你有怎样的感受?

金:现在的仙林校区跟我当年宁海路的南师比起来,还是有相当大的不同。我的记忆与故事都在老南师。我的记忆无法隔离80年代,支撑我记忆的景观是老南师,这点再好环境的新校区,也还是无法替代的。中国的师范类大学,总的来说都是保守的。《喂!》展能做在南师,我想是许多人的努力共同促成的。至少对学生来说,除了常规的教学之外,能看到当代艺术的原作,能有艺术家在展厅里与学生当面交流,这终究是一件值得褒扬的事情。馆长张正民说,以后的展览要多做座谈,与学生对谈,这对南师,可能性有多大?我只能说值得期待。当代艺术进入院校,面上很时髦,但当代艺术本质上是要做出与体制的交汇,大家只在乎时髦,而有意规避了残酷,规避了诗意地对交汇的建构。

老炮们


钟法:有人说,《喂!》展是南京的老炮聚会展,你觉得是这样吗?

金:展览当天,曹恺在他微信上说的话还是比较点题,他说:“宝华山夜宴,大叛徒酒会。南京当代艺术老炮大聚会,有八十年代风格的老摇滚现场助兴,嗨得一M,噪得一B。”我觉得,假如朋友见面,一是聊回忆,二是说健康,只要有这两个特征,说明这群人是上了年纪了。还好,南京的这群老炮,还心怀志向老当益壮,说不定哪天,某种冲突或者“非法”突然来到了,我是不会觉得有什么惊奇的,我觉得事实上它也正在到来。

在赵勤工作室之一

在赵勤工作室之二

在赵勤工作室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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