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a 14 | 思想物质化:一对同性情侣的身体表述语言
发起人:小白小白  回复数:0   浏览数:358   最后更新:2018/04/16 09:35:04 by 小白小白
[楼主] 小白小白 2018-04-16 09:35:04

来源:卡塞尔 文:张营营


Prinz Gholam是一对同性情侣艺术家组合:Wolfgang Prinz(沃尔夫冈·普林茨)、Michel Gholam(米歇尔·格拉姆)。沃尔夫冈·普林茨1969年出生在德国利特基赫(Leutkirch)。米歇尔·格拉姆1963年出生于黎巴嫩贝鲁特(Beirut)。他们于1993年相识,并于2001年开始合作。目前工作和生活于德国柏林。


Prinz Gholam(普林茨·格拉姆)


普林茨·格拉姆的身体行为作为一种表述语言,将包含了我们身体、思考渊源,以及哲学知识和历史知识在内的“完整的人”(或者说是去除意识形态后的人物)本身嵌入和内化到这个世界当中。在原始的城市环境中,他们探索从历史到今天在人类共通的身体本性层面上的细致空间,并放大了创作语境。普林茨·格拉姆的身体表述语言是一个长期实践,不断累积的以身体作为视觉材料的经验,改变了艺术家对材料范围的理解。包括在第十四届卡塞尔文献展上,在卡塞尔文献大厅的展览现场中,对那些历史图片的使用,都表明了普林茨·格拉姆对视觉的材料和对材料的新视觉有着充分的信任和体验。


视觉的材料(即作品相关的思考文献与身体本身):指身体的自然反应和情感的本能流露与早期人类在智慧开发阶段的直接联系,甚至可以说,这些人类的情感和本能反应从来没有变过。这是一种基础人设,一种非物质化的创作材料。


材料的新视觉(即作品本身):指艺术家在对身体的、历史的、哲学的、非物质化的材料进行个性化的理解后,并对所选择使用的那部分材料有极为丰富的个人情感投射,最终在艺术作品中呈现出的区别于材料原视觉的材料新视觉。它关乎审美的升级,在普林茨·格拉姆的作品中是一种思想情感物质化的体现。


在第十四届卡塞尔文献展上,共呈现了普林茨·格拉姆的两件作品:一件是在希腊雅典的一系列表演《My Sweet Country(我亲爱的祖国)》;另一件是在卡塞尔的一系列表演《Speaking of Pictures(戏说图片)》。除了现场表演外,希腊展场展示的是:表演的视频和相关纸本素描;卡塞尔现场展示的是:表演视频和相关图片资料。两件作品在展览场地中有彼此交叉呼应。


下面是不同表演环境下的现场表演时间表(来自卡塞尔文献展官方网站):

<视频一>:

我亲爱的祖国(奥林匹亚宙斯神庙)

My Sweet Country (Olympieion)



在希腊奥林匹亚宙斯神庙和阿基帕的古阿古拉-奥代翁神庙的遗址上,普林茨·格拉姆从绘画、雕塑和历史照片中吸取了一种嵌入物质星丛的方法。作为一对情侣组合,他们研究的是一种物质活动,通过长期的艺术实践,在现实的场景中进行实际的接触与沟通。通过具体的环境把整个原本的自己(或者说是放弃了今天意识形态下的自我)嵌入到用于表达的考古遗迹上。作为一个文化无法完善和保留的城市公共空间,普林茨·格拉姆的行为与这些无处不在的城市声音和随处可见的历史环境,进入了一种直接的对话关系。



<视频二>:

戏说图片 Speaking of Pictures



在卡塞尔饱经风霜的19世纪墓地和倾斜的墓碑上(Lutherplatz),让普林茨·格拉姆的艺术观念进入了一个曾经存在的新哥特式和浪漫的地方。在这一历史背景下,他们就像哥特王国里的“王子”,“王子”们用他们今天的身体和一种物质化的形象呈现了他们可数的行为动作,以及再次展现了那些碰巧王子和“王子”们共同居住的城市和社会环境。



下面是艺术家官网中的一些背景资料图片和访谈信息:

Detail of a pencil drawing (122 x 172 cm), 2016

铅笔素描 局部,122 x 172 cm,2016

My Sweet Country (Olympieion), 2017, video with sound, 35 min. (video still)

我亲爱的祖国(奥林匹亚宙斯神庙),2017,有声视频,35分钟(视频截屏)

My Sweet Country, 2017, performance at Ancient Agora (Odeon of Agrippa), Athens/documenta14, performance, duration approx. 120 min. (photo: De Groene Amsterdammer)

我亲爱的祖国(阿格利帕剧场),雅典古老市集前的表演,2017,第14届文献展希腊雅典展区,约120分钟。(摄影: De Groene Amsterdammer)


“我们不能说我们的作品是合作完成的,因为在它诞生之初就已经是一件作品了。它由一个作者创作,而这个作者是一对情侣。在作品中,很明显我们是一体的。在某种社会和文化环境中我们被人观看,这使两个独立的个体共同创作成为可能。这不是关于自我,而是关于我们共同面临的约束的问题。我们生活在相同的环境下,所以我们都以同样的方式在公共场合展示自己,以一种非常精确的方式,挪用和再现现成的艺术作品。这使我们看到,我们的性情、作品,以及我们在教育中无意识内化的观念是与我们的性别身份不可分割的。这是一种驱魔,一种把自己从这些几乎原始的束缚中解放出来的方式。”


——节选自皮埃尔·巴尔-布兰科(Pierre Bal-Blanc)与Prinz Gholam在Mousse #58 的访谈,2017年4-5月

My Sweet Country, 2017, performance at the Temple of theOlympian Zeus (Olympieion),Athens/documenta14, performance, duration approx. 120 min. (photo: A. Kisling)

我亲爱的祖国,2017,奥林匹亚宙斯神庙前的表演,第14届文献展希腊雅典展区,约120分钟。 (摄影: A. Kisling)

My Sweet Country (Olympieion), 2017, video with sound, 35 min., installation view documenta-Halle Kassel (documenta 14)

我亲爱的祖国(奥林匹亚宙斯神庙),2017,有声视频,35分钟,第14届文献展卡塞尔文献大厅展览现场。

My Sweet Country (Olympieion), 2017, Display arranged by the artists with two etchings: Alphonse Lamotte,Entrée des Croisées à Constantinople“ after Eugène Delacroix (1889, Réunion des musées nationaux), and Georges Rouault, Mon doux pays où êtes vous? (1927, Fondation Georges Rouault, Paris), installation view documenta-Halle Kassel (documenta 14)

我亲爱的祖国(奥林匹亚宙斯神庙),2017,与另外两个艺术家的蚀刻版画一起展出,分别是:1> 阿方斯·拉蒙特根据欧仁·德拉克罗瓦作品摹制的《十字军东征君士坦丁堡》(1889年,藏于法国巴黎市博物馆);2> 治·鲁奥的《我亲爱的祖国,你在哪里?》(1927年,藏于巴黎乔治·鲁奥基金会) ,第14届文献展卡塞尔文献大厅展览现场。

Georges Rouault, Mon doux pays où êtes vous? (1927, Fondation Georges Rouault, Paris)

乔治·鲁奥,“我亲爱的祖国,你在哪里?”(1927年,藏于巴黎乔治·鲁奥基金会)


“至于性别的转变,我们一直都有这样一种感觉:用两个男性的身体来“中和”物质星丛中的性别角色,这样可以反映任何年龄、性别、类型或身体特征。就好像我们所做的身体表征是用语言来描述的,每个读者都能理解并着重想象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这是否可行)。我们想要补充的是:混合,性别的混淆,不可避免的古怪,意义上的模棱两可,不恰当的,怪异的,不合宜的,天真的(如果有可能的话)。行为的中断,产生了新的形象,却也失去了它的连贯性。”


——节选自皮埃尔·巴尔-布兰科与Prinz Gholam在Mousse #58的一次访谈,2017年4月-5月


关于作品题目《Speaking of Pictures》的中文翻译《戏说图片》:


speaking:是通过语言的方式进行表达和描述。翻译成“戏说”的“戏”是指戏剧的“戏”,并非游戏的“戏”,戏剧中的“戏”含有表演的成分。因此,speaking的意思是“用表演的方式诉说历史的身体关系”。“戏说”不仅与艺术家作品的表现形式(表演)有异曲同工之处,另外一个原因是,戏剧历史与古希腊遗址的渊源。


Pictures:这里用的“图片”,不是“图像”,而是照片。因为这件作品的行为是根据展览现场展示柜里的真实老照片中的场景、动作和表情进行再创作的。“照片”显得不太正式,用“图片”更加有资料和史诗感。

Speaking of Pictures (Kallimarmaro), 2017, video with sound, 37 min., vitrine with historical references, installation view documenta-Halle Kassel (documenta 14), photo: M. Voelzke

戏说图片(帕那辛纳克体育场),2017,有声视频,37分钟,玻璃展示柜中的历史材料,卡塞尔文献大厅展览现场,第14届卡塞尔文献展。摄影:M. Voelzke

Speaking of Pictures (Kallimarmaro), 2017, Display arranged by the artists: photographs by
Nelly’s (1923-30), Benaki Museum Photographic Archives; Life Magazine (July 14, 1947); and
Yannis Tsarouchis, The Fan, Spring and Eros (n. d., Yannis Tsarouchis Foundation)

戏说图片(帕那辛纳克体育场),2017,艺术家选择展示的相关资料:奈利(1923-1930)摄影作品,贝纳基博物馆摄影档案;《生活杂志》(1947年);此外还有Yannis Tsarouchis的作品《The Fan, Spring and Eros》(n. d., Yannis Tsarouchis Foundation)。

Speaking of Pictures (Kallimarmaro), 2017, video with sound, 37 min. (video still)

戏说图片(帕那辛纳克体育场),2017,有声视频,37分钟。(静帧视频截图)


Martina Panelli最后一个问题:我发现你们用身体完成的作品,以重复的练习和重复的差异,反映了一种政治立场。在我看来,构建你们的艺术有一个重要的概念:“表演性”的概念(由朱迪思·巴特勒所阐述)。


普林茨·格拉姆:我们若是遵循这种思维,就可以把“重复”看成是抵抗霸权文化和社会标准再生产的工具,同时也将建立不稳定、不安全、不完美作为首选价值。


这样的比较是有效的,特别是就我们作品来说。多年来,我们的表演方式发生了变化,它进化着。当我们表现具体的姿势时,常常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发生,但我们不再害怕公众,相反,我们试图凸显这些时刻。举例来说,保持身体姿势是一项艰巨的,有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而恰恰是欲望的力量使这种尝试持续下来——有时因尴尬而对他人恼怒,有时因性格差异而导致姿势的不稳定——我们找到了打开缺口的方法,以便与各处的观众一起,走向更深层次的思考。


——摘自2018年1月,法国乔林斯沃尔夫画廊(Galerie Jocelyn Wolff)的Prinz Gholam展览中,Martina Panelli跟艺术家的访谈

Exhibition Speaking of Pictures at Galerie Jocelyn Wolff Paris, January 2018 (photo: F. Doury)

在巴黎Jocelyn Wolff 画廊展览现场的作品《戏说图片》,2018年1月。(摄影:F. Doury)

Lapith und Kentaur Dezember 2015, 2015, pencil drawing, 122 x 172 cm

拉皮斯人与半人马怪2015,2015年,铅笔素描,122 x 172 cm


考古学家们研究的不是过去,它们也不再是过去,而是过去保留到现在的遗迹:纪念碑,稀有的、令人惊讶的物体,尤其是人类行为的痕迹,其实是一种损耗,一些剩余物。虽然没有了生命,但它们并不是惰性的:而是在重复的作用下,记录并积累一些记忆,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再现。它不是某种人类的记忆,而是一种物质的记忆,它是由变化的累积、痕迹的叠加,以及沉淀物的连续继承而形成。这种物质的记忆被分层,它传递了遗传,过程中产生了许多形式的转换,也产生了直接影响到现在的其形态上的限制和约束。虽然没有生命,但考古材料是一种混合的、活跃的化合物,尽管它们携带的活跃记忆在历史上已经结束,但其活力却可以来自人的“重复”。


——洛朗·奥利维耶的文章摘录

“La répétition dans le processus archéologique”, Clinique n° 14日,2017年,172-186页

Speaking of Pictures, drawing for display of of two stills of the film Vampyr 1932, pencil and
adhesive mounting corners on paper, 42 x 29,7 cm, 2017

戏说图片,描绘了1932年电影《吸血鬼日记》中的两幅剧照,纸本铅笔和胶黏安装角,42 x 29.7 cm,2017

Speaking of Pictures, drawing for display of of two stills of the film Vampyr 1932, pencil and
adhesive mounting corners on paper, 42 x 29,7 cm, 2017

戏说图片,描绘了1932年电影《吸血鬼日记》中的两幅剧照,纸本铅笔和胶黏安装角,42 x 29.7 cm,2017

Speaking of Pictures (24./29. April), 2017, video with sound, 35 min. (video still)

戏说图片(4月24日和29日),2017,有声视频,35分钟(视频截图)


关于“表演性”的概念,见 Maite Garbayo Maetzu 的《Lo incalculable》, 下文引自此书。


身体行为本质上是一种社会行为,把“在他人之中的我的存在”与“在我之中的他人的存在”联系在一起。每一个身体及建构它的行为都被文化归化的意义体系所殖民。通过符号的重复,直到它们失去了假定中的原始参照,这就意味着,对物质的初次定义与创建副本时的言说或指涉他者,都同样是原创性的。不存在本质,它仅是一种参照,意味着行为、姿态和伪装最终成为虚无的面具。(……)“每一种行为都是重申,但这种重申可以不断保持物质化身体的散漫系统,或者说它可以允许不完全的、或扭曲的再物质化,在每次重申时便会产生一种漂移”。(作者补充:漂移,即因差异、不吻合而产生新的意义)


——引文见《Lo incalculable》第5-6页。

Speaking of Pictures, 2017, performance at Lutherplatz Kassel/documenta14, performance,
duration approx. 120 min. (photo: G. Steffens)

戏说图片,2017,卡塞尔 Lutherplatz 的表演现场,约120分钟,第14届卡塞尔文献展。 (摄影:G. Steffens)


“'灵感'这个词非常重要,因为我们对图像、图片、尤其是绘画有着非常生动的记忆。这来自于一个长期的自我教育过程,并坚信艺术作品在人们的生活中很重要。我们并不是指那些在文化上所进行的修饰和美化,但这些艺术建树和观念是存在的,可供那些对艺术作品有讨论、争议或者反驳的艺术领域中的专业人士使用。因此,在雅典和卡塞尔的案例中,对作品地点的选择非常迅速。在雅典和卡塞尔的表演有不同的名称:《我亲爱的祖国》和《诉说图片》。这些表演围绕着许多相似的来源,但略有不同。我们想探索不同的方法,我们把姿势看作是一种视觉语言,可以根据我们遇到的条件/环境的需要进行组合和重组。”


——Prinz Gholam(普林茨·格拉姆)

My Sweet Country, 2017, performance at the Temple of the Olympian Zeus (Olympieion),
Athens/documenta14, performance, duration approx. 120 min. (photo: L. Gouliamaki/AFP)

我亲爱的祖国,2017,奥林匹亚宙斯神庙前的表演,约120分钟,第14届文献展雅典展区。 (摄影: L. Gouliamaki/AFP)

Wilhelm von Plüschow (1852-1930),古罗马古墓前的两名裸体少年(1990s)

Wilhelm von Gloeden (1856-1931), 《两个裸体男孩》,ca. 1895

Sculpture garden of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 in: Shadows by John Cassavetes, 1959 (film still)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雕塑花园:约翰·卡萨维茨的电影《阴影》,1959年(电影截屏)

film still from Brokeback Mountain by Ang Lee (2005)

李安,《断背山》电影截图,2005

photo of the Esplanade du Musée Zadkine, Les Arques, France,
with a sketch for a photo and a performance (2009)

法国一个博物馆前的照片,有一张照片和一个表演的草图,2009

hadows Brokeback Mountain, 2009, c-print, 80 x 120 cm

尾随断背山,2009,C-print,80 x 120 cm



感谢雷鸣

提供资料翻译与哲学概念参考




相关1 :Prinz Gholam 的画册

Prinz Gholam, Wolfgang Prinz und Michel Gholam Hrsg. Galerie Jocelyn Wolff Paris, revolver verlag, 2007.



相关 2 :Prinz Gholam 的其他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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