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教育须向三种以上的未来开放……
发起人:理论车间  回复数:0   浏览数:146   最后更新:2018/04/10 21:04:12 by 理论车间
[楼主] 理论车间 2018-04-10 21:04:12

来源:艺术-小说 陆兴华


--致国美九十周年校庆


我今天先要讲我们手中的艺术教育的三种具体的未来,然后讲为什么必须有三种以上。最后讲今天呆在国美的我们这些师生应该如何驾驭这些未来,走向自己的那些局部的小未来、小时代。


 一、

1-

国美乃至全中国的艺术教育的第一种具体的未来,我认为最早已由蔡元培提出:“以美来唤醒人的心,就是以艺术来代宗教”。

蔡元培《以美育代宗教》手稿


什么叫做“以艺术来代宗教”?比如说,我们都形而上学地看待人工智能,将新技术当“宗教”,神学地去对待它,总进了这种套路。就连科学家和工程师们也都这样,比如霍金对人工智能的态度,就是这样。我们不应该那样。那么,艺术能帮我们开放地对待人工智能问题?


技术人类学家西蒙东说:审美处在技术与魔法(宗教)之间,而人总会退回到审美状态,从技术、从魔法和宗教那里退出之后。我们最后只能、总还能“审美”。人留在审美过程中,是一种将醉将醒、中毒和解毒不分的中间状态,看上去不大好,无可奈何,但又很得其所。2016年,斯老师在象山校区的民艺博物馆演讲后与我们说,国美是一个培养审美工程师的地方,是要教全中国人民去聪明地“生产和使用技术第三存留”。也就是教人民去生产和利用审美装置。这个目标,就可以说是艺术教育的第一种具体的未来:用审美去处理技术的后果,去补宗教和魔法在这时代的不足。


2-

第二种具体的未来是,用艺术教育去推动全民做“社会的艺术”。这不容易做到,所以它还只是一种“未来”。


林凤眠先生要我们 “实行整个的艺术运动,促进社会艺术化”。【1】大家想想,为什么要成立国立艺术院?那不是为我们几个人去搞一个教育机构,而是要使它成为全国人民的审美机构,发动全国人民去搞艺术。国美不应只成为一个名校,还必须首先成为国立艺术院,帮全国人民去搞艺术,成为全国人民共享的审美实验室。它今天更应该如此。



注释【1】拉斯金说,社会性艺术(social art)不是为人民的艺术,而是为社会所确定的某一目标服务的艺术。所以,社会性艺术并不是无论哪个社会的艺术,而是这样一个社会的艺术,在这个社会中,“人生活想要活得像人(《建筑七灯》,1974:70)”。这样的社会的艺术是用来遮护和表达生活的,而不是让我们在艺术上出风头,在地位上高人一等的。哪怕是在一个伟大的当代艺术家的生活中,我们也只见到一种“假的生活(拉斯金语)”,在“利用艺术的表象”,来掩盖艺术家的屈服于生活中必需!对于拉斯金,只存在一种艺术,那就是建筑:给人、给人民和给神建造庇护之所;这不是指功能性的建筑术,而是驱除了这两种倾向的建筑术:既反对为功能目的服务,也反对自由地表达我们个人的想象。



很多人对“中国美术学院”这个叫法有意见,认为这是抢了别人的风头,所以,他们叫“国美”这个名字时是带着嘲弄的,想要将它与那个卖电器的公司联系起来。我们可不能同般见识。因为,让国美成为国立艺术院是蔡元培和林凤眠两位的意思!国美这些年的教学和研究活动在面向全国这一点来讲,应该已做得比别的院校好的,应该更坚定地往这个方向上走。你不服,可以自己也搞一个国美。


所以,校庆时我们要当心,不要只想到这个具体的学校,要知道,它必须管全国,我们应当主动把它当成属于全国人民的。整个国家其实是我们的剧场,我们的教室是其议会。像海德格尔在校长就职演说中说的那样,应该将我们自己的小小讨论班当作剧场,让师生的之间切磋代替公共表演,像议会中的辩论那样,给全国人民当道具用,让他们从中找到自己的声音和立场。德里达解构说,这是声音中心论,必须将这个讨论班变成幽灵剧场,让本来不在场的种种也都能到场。为什么不呢?这是我想要指出的我们的艺术教育的第二个具体的未来。


3-

蔡元培说,“大学院看艺术与科学一样重要”。要使艺术与科学一样重要。艺术实际上是比科学更大的称呼,包括了科学。斯蒂格勒用ars这个字,来统称技术、科学、工程、艺术、手工艺等等。这种用艺术去与技术演对手戏,我认为就是我们今天手中的艺术教育的第三个具体的未来。


海德格尔说,艺术是技术中的那一较好的部分,尽管艺术本来属于技术。斯蒂格勒提醒我们说,海德格尔仅仅将技术理解成摆置,仍是形而上学的,我们还应该从器官术和药学的角度去理解这事。最近他还说,我们应该从体外化的角度去理解:技术是我们进入新的技术场景后长出的人工器官,是要用它或它们去吸纳我们的生命,主动被它接纳,而不是被动地去适应它。技术向前走一步,艺术在后面跟上一步,我们应该两条腿走路。艺术教育是要为这个两条腿走路服务的。


因此,在今天的教育构架中,艺术也许是高于人文科学的,因为它与技术直接在演对手戏。艺术教育的筹码比大学里的那种欧洲式的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也许更高、更大,因为艺术要与技术打平。古代中国人对于宇宙技术的使用,从天文学到保胎术,气和器之间打通,在技术使用上似乎做得比今天的西方人更总体一些。今天的中国人也必须找到自己的对技术的宇宙式使用,至少应该用得比美国人更好才对,许煜的研究在提醒我们这个方面。我们对宇宙技术的使用,作为这种使用的一部分的艺术教育,必须逆熵(neguentropique)和逆人类(与人类目前的走向分枝)。


而且,由我看来,在今天讨论中国会有什么样的政治未来时,我们首先必须看看中国人民在未来会对技术取一个什么样的全新态度。寻找中国人使用技术的独特方式,比比较和挑选哪种宪政制度更适合未来的中国,将更有意义!这方面,西方没给我们中国人任何样板,我们必须在未来自己发明出一种切合今天的中国的技术发展后果的技术-工业-经济-政治制度。中国在技术使用上也许已走得过头了。不光中国的奋斗成了全世界的奋斗,中国人民的技术中毒,也成了全世界人民的中毒。可以说,技术在中国的未来,就将是中国人民的政治未来,也将是这个世界的被被动夹带的未来了。这条条高铁道路到底要把中国人民带向哪里,只有天晓得了!我们当代中国人应该心生敬畏了!我们可能闯了很大的祸,捅开了一块很大的天空!我们得补救,得跟上那“艺术”的一步了!这一步包括了给未来的中国人民寻找到使用技术时的沉着、凛然的态度。


总之,中国人民在未来处理作为自己身上的人工器官的技术这一点,将决定他们在未来将会拿出什么样的政治构筑来应对那时的技术场景(milieu)或灾后。反过来说,中国的未来的政治制度也将是我们的下一代用来应对新的技术生境的独特作品。我们好歹得让我们自己相信,今天的艺术教育是在将我们的下一代带向这样的技术-工业-经济-政治前线。由我看来,这是中国人民的已陷入彻底的昏厥状态的政治想象中留着的一点点依稀的出口,是倒数的机会,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


总之,技术是一架进步的机器,我们人类已被绑架在它上面:技术文明不断毁灭它自己生造出来的东西。反过来说,艺术就是我们站到技术之外,来制作一些不会被这架进步的机器毁灭的东西;或者说,我们做艺术是企图证明它是可以不被毁灭的,能够抵抗,能够发明。艺术教育就是要带下一代去这样干。


以上就是我今天在这个场合里要来强调的国美的艺术教育、全国的艺术教育也许从现在开始就应该主动吸纳的三种具体的未来。


未来不是在那里等着我们的。我们必须像药片一样主动去吞吸它们。上面也是我理解了先辈的教导和当代中国十几万万被新的技术疮毒弄得既痛苦又莫名地兴奋的生民的处境后,开出的三帖药方。


但是,艺术教育必须有三种以上的未来,除了上面的那些未来,还得有更多。


二、


下面我要来讲一下我们这些在国美这个艺术教育机构里活动的人,具体应该如何来推动艺术教育的这三种以上的具体的未来,从而找到自己的小未来和小时代。


必须时时都同时有三个以上的未来、三条以上的战线。校庆时,我们就处于这样一个历史时刻。让我们相互提醒。


罗塞里尼的电影《罗马不设防》是一种新电影的开端:从这个电影开始,希区柯克式的图像-运动式的电影,与罗塞里尼式的图像-时间(代)式电影彻底分道扬镳了。【2】从这一部开始,电影终于创造出了它自己的时间,可以围绕它自己来形成一个新时代了。从此,不是在某个时代里拍电影,而是可以从一部电影来开始一个新时代,能用一部电影将我们带进一个新时代了。


让每一个人冲出去,与其他人去形成一个新时代,不正是艺术教育的一个目的?让我们的年青人能冲出去,一个人、一群人去形成自己的时代,不正是艺术教育的主要目标?《罗马不设防》里给每一个人物一种他或她自己的未来。国美是否也应该成为这样的一支精神队伍、一个精神的人民中的小分队呢?


我们都可以这样去形成一个新时代。你和我可以一起出发,自己去形成一个新的时代,将今天的这个“当代”甩在脑后!在算法专制下,我们必须这样去形成自己的时代,否则将会像复制人那样地被抛弃在太空。艺术教育是要使年青人有能力去形成自己的时代,而我们教育者是事先不知道他们要去形成什么样的时代的,所以最终只好成为下一代的拖油瓶。我们作为艺术教育工作者必须主动去忍受下一代正在形成的一个个新时代!必须主动迎接艺术教育带来的这样让我们猝不及防的另外一些时代、一种种陌生的未来。


德勒兹和朗西埃都讨论过下面这个镜头、这一时刻:


注释【2】德勒兹在《电影-I》和《电影-II》、朗西埃在《电影的寓言》中都强调,《罗马不设防》是图像-时间式电影的开端,与希区柯克式的图像-运动式电影断开了。而且,从此,电影能生产出它自己的时间和自己的时代了。



在这一镜头中,那种技术时代里的有刻度的时间,瞬间被彻底碾碎,碎成了很多块。平行地,好多种命运流淌进了这一瞬间。它们像一束豆芽那样,汇聚到这个镜头里。纳粹、天主教神父、抵抗战士、共产主义者、情人、女主人公肚子里的孩子、告密者、妓女…好多条命运同时交汇到了这一个点上,好多个时代同时并存于这个镜头里。此时此刻,在国美的九十年的艺术教育之后,我分明也看到了如此多重的命运的交缠,于南山,于象山,于无时无地。如果蔡元培先生能光临我们今天这个场面,一定也会像我这么感叹的。


对于德勒兹来说,这个镜头发出了一组新时代的芽,像母鸡的卵巢内存。


对于朗西埃,这是审美共同体的集体感性开始被搅拌,每一个人都开始有平等的命运,没有观众,谁也不袖手旁观了。我们自己也被搅拌进去,冲进了其中的一种命运里。


校庆,是在提醒我们正处于这样的一个节点上。先汇聚,但下一刻里,我们就冲进了自己命运,形成了自己的时代。


艺术创作就是要制造出这样的镜头,来将我们自己无怨无悔地卷入。我们的艺术教育是要培养年青人去制造出这样的作品-时间,去拉一帮人、一代人一起形成一个时代,几个人自己去成为-时代,形成-构成一个时代,如蔡元培和凤眠林这一老一少所当时所做的那样。人人其实都应该像他们那样,自己去形成一个时代。我们自己走到一起时就可以形成一种新风气,形成一个新时代,光靠我们自己就行,走到一起就可以!在国美,人人都必须这样!在每一个这样的点上,都同时有三种以上的未来并存。我们的校庆,也发生在这样的点上。我们的艺术教育是要让国美人和全国人民都能够这样。


与1944-45年的罗马人民,和1928年的国立艺术院创立者们一样,2018年的国美师生和处于新技术毒性引起的甜蜜的昏迷中的中国人民,身上都同时带着三种以上的并列的未来,像在刚才的那个罗塞里尼的著名镜头中一样。


具体说来,为什么一个像国美那样的艺术教育机构必须有三种以上的未来?我就简单地来回答。你想想,一个人如果只有一种未来的话,那就很容易走向自杀,张国荣就只能看得到一种未来,我们可不能像他那样狭隘。如果只有两种未来,那我们就很容易不忠和出卖。所以,最好还是有三种以上,这样,我们才能大义凛然地成为男神、成为女神,去揽大事做,我们的看似很不实用的艺术教育,就是要帮大家都去这样做。所以,祝愿国美这一艺术教育机构永远有三种以上的未来,里面的每一个人也时时处于三种以上的命运,我们在里面的每一个行动,也同时有三种以上的时态和情态。


    三、

罗塞里尼将这部电影拍成了罗马人民的献身装置,里面的人物最后都死了。都向死而生。死在其中,死成了作品,死在了一个共同体内。用布朗肖的话说,他们只有通过死,才能使自己成为作品,展到那个共同体之中,使他们生前所处的共同体,也成为一个作品。


那我就要说,国美是一个国美人的集体献身装置。大家都通过自己的死,而使自己成为它其中的一个作品,也使这个收纳作为作品的我们的它成为一个作品。


每一个国美人都将死在它里面,最后将自己的尸骨不计方式地扔在其中。死在一起,这是很了不得的一个待遇。这是我想指出的国美的艺术教育的另一种局部的未来。所以,我们不是在学一种技艺,而是正在努力走到一起,教的人和学的人,结成一个共同体,在里面展出自己,死在一起,再用我们的献身,使我们的共同体成为一个集体作品。使自己成为作品,再被放到一个作为共同体的作品之中,而不是被葬到八宝山,是我们的终极待遇。说待遇,也并不对,那是只要尸骨被扔在一起,就成,是我们自己去形成了自己的新时代,自己形成了自己的共同体,不用别人给待遇。


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说,我们怕死,其实主要怕自己死时像一根木桩那样咣当地掉在别人面前,这会很尴尬。找到那个献身装置,我们就不怕这样了。我们的未来这下就一下子亮堂起来,行动也将更沉着。


   我们就是一个哥特式的建造集体,总是做不成那个总体作品。我们大家都像民工那样来建大教堂,到死都没建完,最后就将自己的尸体丢在教堂底下。大家的尸骨被乱堆在一起,就算是共同的归宿了。太优美。【3】这是我指出的艺术教育的第二个局部的未来。教着和学着,最后我们都将会这样!很光明的未来啊。



注释【3】这个残酷装置,就是拉斯金说的哥特式建造留给工匠们的葬身之所。工匠就死后被丢到未完成的教堂的某个角落,不需要墓地。



这样,我们就可以说,我们每一个人是到国美这个残酷装置上来完成自祭的:它,这个献祭-装置,让我们成为-梵高,或成为-马奈,成为-杜尚,也成为-蔡元培,成为林凤眠,成为…。


我们都被这个叫做“国美”的残酷-装置折磨着。什么叫残酷-装置?大家去看一下培根的画,里面就有,有时是酒吧里的一个转椅,有时就是一个沙发,上面的身体开始变形。我们都想找到最使自己献出得壮观的十字架,都想爬上去,能够像那个著名吊丝那样地被很好看地钉在上面。我们念念不忘于此。但是,有时,我们心比天高,选的十字架就太重了,搞不定,自讨苦吃,经常一地鸡毛。在国美的课堂里,我们经常会这样。


每一个人都想要成为-作品,以便再将自己放进那个叫做共同体的作品之中。这一个人的成为装置,我称为“艺术-小说”。我们每一个人的艺术-小说都被挂在这个叫做“国美”的残酷-装置上。我们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艺术-小说中存在,像《银翼杀手在2049年》中的男女主人公那样,以上下六千年为自己的领土,来安排自己的情怀:现实成为我的道具,我是自己的艺术-小说里的主人公。我们是半复制人,或是有点像复制人的天然的肉人。而只有能被复制,才能成为作品,才能成为唯一的原版。国美这个残酷-装置要收藏的,是这种原版人。他们是能够将自己的艺术-小说当作平滑面的人。艺术-小说是:艺术家的个人现实加上他或她的作品,将现实拉进了数据库,可被收藏,是艺术家个人的创造矩阵的一部分了。狭义地讲,艺术家的艺术-小说,就是其个人献身或就义装置,比艺术史还可靠,更算数。我们投靠国美这个残酷-装置,是要它来收藏我们个人各各独特的艺术-小说。所以说,这是国美的艺术教育的第三种局部的未来:让国美人都成为自己的艺术-小说的主人公,再能够被这个叫做“国美”的残酷装置收藏。这么说不光已考虑到如何去做艺术,也是给了我们这些做艺术者一个正当的下场。说得骄傲一点是,来国美一趟,我们也使自己更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死,对于海德格尔,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称它为国美发的一点点单位小福利,也未尝不可。

中国美院制作的蔡元培、林风眠、潘天寿等在西湖边的图片《湖山清明》


四、


所以,在我看来,这次的校庆也是对我们的艺术教育构的三种以上的未来的检阅。


走向这三种以的未来的第一小分队,是蔡元培和林凤眠这一老一少。大家必须想象,他们两人也还在路上。


而今天上午,我们这个小分队肩负着那个代号为1928-2018的任务,也要重新出发了。因为,后面,另外的小分队不久也将要出发。所以,在我们的GPS里,总有三支以上的队伍各自奔向三个以上的未来,像在《罗马不设防》的那一著名镜头中一样。


    我们做校庆,是要提醒自己,我们作为艺术教育工作者,作为这一艺术教育机构里的师生,自己就必须主动向艺术教育的这三种以上的未来开放……。


在这种开放里,“学校”这一形式将要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也许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我们必定是它的送终者。十年内,现存的教育格局将会彻底瓦解。我们的艺术教育将会超越上面讲到的第二种未来中的“全国性”:我们将义无反顾地实施开放的全球远程教育,今天的教室将不复存在。很快,自然智能将被叠加人工智能,帮助全人类形成一种“控制论式的共存”,去汇合一个新的“我们”,形成一个全新的工业-经济时代。


那时,社会将自己教自己,教育将走向一种合作式的学徒制。在新体制下,人类智能与人工智能将不再矛盾。教育将是:通过服从我们身上的机器,来改造我们的身体和精神,重新创造我们的栖息地和习惯,收获可能性的多重化。在这种教育下,人类智能和人工智能之间不可分,脑和人工智能相遇在半路上,它们之间将形成一片波洛克式的波点画。机器和人工智能也将帮助人类进一步自治。由此形成的赛博空间,将成为计算机与人类记忆的全球联结下的开放的共同体空间。虚拟社区也将成为杜威式的实验式民主空间,给人类政治带来新空间和新意义。


艺术教育将是整个人类教育制度在十年内土崩瓦解时的一个替代,一个救生圈。


   所以,在庆祝时,在百年校庆迫近时,让我们也牢记:起源在未来,且是复数的。蔡元培和林凤眠这个小分队出发了,我们这个小分队也正在出发,后面的小分队也将一个个地出发,同时奔向那至少三个未来……。


(这是本人在2018年3月27日国美的校庆活动上的发言书面稿。)


90年前的大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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