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全球野心增长,艺术家探索疆界
发起人:猴面包树  回复数:0   浏览数:752   最后更新:2018/03/18 21:33:23 by 猴面包树
[楼主] 猴面包树 2018-03-18 21:33:23

来源:Frieze 文:李佳桓(Alvin Li)


陈界仁,《帝国边界Ⅰ》, 2008-2009, 展览现场. 鸣谢: 艺术家


REVIEW

上海OCAT研究中心举办的展览“疆域”,追述了当代中国艺术关于地缘政治的思考,以及生活在当今全球化世界中所面临的复杂性。




当今天的中国,正力推“一带一路”这个连接欧亚大陆、大洋洲和非洲,雄心勃勃却富有争议的基础设施项目时,上海OCAT研究中心举办的展览“疆域:地缘的拓扑”适时地在这一背景下,展开了一场包含中国及周边地区,从上世纪90年代初至今的地缘政治艺术思考。画廊一千平米的空间内展出了近60件艺术作品,其中多数为视频。行进于闪动屏幕和重叠的声音信号之中,观者或感不适,但在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区域现实问题面前,这种焦虑感或许正是观看此展的恰当感受。


上世纪20年代,中亚学者欧文·拉铁摩尔(Owen Lattimore)开创了一种边境研究方法。不同于以往以国家为中心的清晰界定边疆的叙述,这一方法承认跨文化联系在塑造欧亚历史中的基础性作用。作为对拉铁摩尔理论的呼应,策展人鲁明军将探讨疆域复杂性的作品集合起来,集中呈现不同艺术家的世界观。“疆域”中不同的作品都在“扰乱”当今国家结构的简单划分。徐震在视频作品《18天》(2006)中遥控玩具坦克、飞机和船只穿越中缅边境,成功“入侵”缅甸;在何翔宇的电影《游泳》(2017)中,艺术家尝试乘船横渡鸭绿江,登岸朝鲜。这些中国大陆艺术家穿越国境的艺术行为均带有一种战斗性。

“疆域:地缘的拓扑”,2017–2018,展陈设计。鸣谢:上海OCAT研究中心


相比之下,来自香港和台湾的艺术家对于边界现实问题的审视带有更多区域化的自反性。例如,台湾艺术家陈界仁在视频作品《帝国边界Ⅰ》(2008-2009)中并未在视觉上展示边境。相反,它只是将16段叙述穿插在一起,令人心生恐惧地批判了美国和台湾边境管制政策中固有的侵犯人权的行为。影片中可以看到,台湾公民受到美国领事官员的歧视,而中国大陆居民入境台湾时则受到台湾移民当局的不公正检查,暗示出带有传染性的权力滥用


在汉族人口占主导的国家,对边疆游牧民族和形势的呈现向来都被政治化。王音的作品研究了中国现代绘画史,其中包括对少数民族异化的倾向。王音在异己、疏离的背景中,重新引入这些话题,展示出在艺术传统中那些隐蔽的民族他者化行为。同时,沈莘的影片《细数祝福》(2014)投射出对他者的“盗用”和迷恋:这种力量很可能成为对他者的未经许可的一种“代言”。影片记录了沈莘跟随父亲(画家沈道鸿)去西藏写生的经历,他意在找寻“真实的”藏族人民和文化,作为画作的素材。沈莘同时在片中展示了她两种不同性质的艺术形式实践,这样的实践使她拥有了接受西方艺术教育的优势。影片借此探讨了特定美学传统的持久性与新资本关系之间的联系。

沈莘,《形态脱逃:序》,2016,展览现场。鸣谢:艺术家


从此次展出的作品中,观者可以感受到不同时代之间的变化。例如出生于1964年的艺术家王音,借助剖析中国绘画传统,反思中国的现代化道路;生于1990年的沈莘则批判了全球资本主义环境下的迷恋。这一转变与全球化、欧洲中心主义壁垒和种族主义等级的逐渐侵蚀导致的前所未有的流动性,以及由此产生的经济文化效益密不可分。相比之下,在过去十年“天下体系”(一种倡导以中国为中心的新世界秩序的思潮)促使中国文化圈风头正盛的背景下,这些年轻的艺术家们正参与在一个全球化世界的复杂性中。这让我们相信,随着中国艺术与经济发展的齐头并进,其中的参与者将负起责任,呼唤新型的社会政治合作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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