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霏宇:下一个十年,UCCA将以艺术介入世界现实
发起人:colin2010  回复数:0   浏览数:495   最后更新:2018/02/28 21:20:46 by colin2010
[楼主] colin2010 2018-02-28 21:20:46

来源:Hi艺术 张朝贝


从2016年开始传出易主消息的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UCCA),终于在2017年随着投资人的接手而尘埃落定,作为UCCA馆长,田霏宇在整个过程中都始终处于风暴的中心。2017年下半年,他在纽约古根海姆所参与策划的“世界剧场”在国内引起的争议,让我们对他的态度和回应充满想象。在他看来,这个展览从来没要树立一个绝对的、唯一的标准。不久前UCCA公布了2018年回归常态的展览预告,田霏宇向我们讲起他过去一年的状态以及接下来一年中美术馆的工作重点。


UCCA馆长 田霏宇



Hi艺术=Hi 田霏宇=田


2017年大量时间处于不确定状态下



Hi:于你而言,2017年发生的最重要的展览和事件有哪些?
田:我觉得自己做的最重要的展览就是在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的“世界剧场”,筹备了三年,花了不少时间在这个展览上面。从全球来看,2017年有威尼斯双年展、米开朗琪罗在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的回顾展,但是因为世界整体的局面比较糟糕,所以这些展览普遍很难起到一个积极的作用。


Hi:“糟糕”具体是指什么方面?为什么展览无法发挥积极的作用?
田: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后,民主遇到的巨大问题,很多的狭隘的爱国主义、民族主义和种族歧视又开始复活,包括2017年下半年开始爆出的关于性骚扰的事件。以美国为核心的西方,在意识形态上遇到了一些危机,使得这些艺术展览显得有些多余和单薄了,因为这些政治局面引起了很多关于阶级关系的思考,但2017年当代艺术整体的趋势并没有很恰当地介入当下的讨论之中。

从2007到2017,UCCA外立面十年的变迁


Hi:回到自身,你如何总结自己过去一年的工作?
田:过去一年主要有两个工作要点,一个是刚才说的“世界剧场”的展览,其实也是一个自己多年对中国当代艺术研究的工作成果;另外一个是UCCA的转型,它从以创始人为主导转型为一个以董事会团体为推动的新模式,背后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但是这两个事件其实都是在2017年10月份的,所以上半年大量的时间处于紧张的准备和不确定性的状态下。


下一个十年,让这个机构服务于更多的人


Hi:现在作为UCCA董事会的董事,你的工作重心会在哪些方面有所侧重?
田:我们从之前那种相对简单的模式变成一个集团,下面设有UCCA企业和基金会,美术馆这个部分就属于基金会。除了常规的展览及公共项目,还增设了研究部,主要来自我们原来的出版团队,第一个项目可能就是十年文献的整理,把我们过去所做的事情分享给大家。接下来研究部和展览部的互动也会更加密切,会做更多类似于“戴汉志:5000个名字”和“ON丨OFF:中国年轻艺术家的观念与实践”这样有自己学术主张和研究的展览。为了把这些东西分享给大家,UCCA的官网也会完全改版,还有建筑场馆本身的改造,都是2018年工作的重点。


Hi:这是UCCA开馆以来最大的改造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改变?
田:2017年是UCCA十周年,11月份我们举行了以“历史的十年,艺术的未来”为主题的庆祝活动,迎接下一个十年,肯定要和之前不一样。我想美术馆不能光在艺术行业或艺术圈里行动,而要通过一些非常具体的措施——不是影响力,而是一种比影响力更善良的驱动——去普及,让这个机构服务于更多的人。

2007年,UCCA开馆首展“'85新潮:中国第一次当代艺术运动”展览现场

2013年“ON丨OFF: 中国年轻艺术家的观念与实践”,是UCCA首次对75后一批在改革开放后成长起来的艺术家创作状态的全面呈现

2017年3月,UCCA群展“例外状态”现场图


Hi:2018年改造和运营工作主要包括哪些内容?
田:我们的建筑改造会分阶段进行,不需要闭馆,现在第一个阶段已经结束了,是关于新展厅的建设。第二个阶段会把原来的餐厅改造为商店,还会跟大烟囱下面的剧场打通;第三个阶段是把小展厅打通,先把商店搬过去,所以到明年这时候,UCCA会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面貌。还有,一方面我们希望经营上可以更加明智,所以改造过程中会增加商店和咖啡的面积,消费的机会比以前稍微多一些;另一方面,我们也在做大量的工作,和一些没有机会来到UCCA或接触到当代艺术的群体建立联系,比如学校或一些残障人群体,对他们进行帮助,扩大美术馆的公共性。


Hi:具体到你个人所对应的职责,与之前相比有何不同?
田:之前薛梅在UCCA做CEO,她在任职期间为UCCA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们有一个比较明确的分工,她主要负责业务方面的工作,我更多地在做学术和艺术方面的工作。现在我可能需要全面负责,当然每个部门都有很专业的人在做,但是因为我要主导整个组织,所以会有不同类型的工作产生。

2017年11月,UCCA十周年现场

朝着一个成熟的美术馆运营方向前行


Hi:UCCA资金背景的变化,对这个机构带来哪些具体的影响和变化?
田:我觉得我们正在朝着一个比较成熟的美术馆运营方向前行,以前的决策更多是通过管理层与创始人比较私密的沟通,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真正下决策的董事会,几个投资方一起来决定整个集团的发展。我们把盈利的部分变成了UCCA企业,它们有明确的盈利目标;基金会部分承担美术馆的工作,当然也得控制成本、募捐,但同时也要把学术和社会责任的目标完成。可能以前我们最大的目的是节约成本,以能不能把尤伦斯先生的负担减轻的标准来衡量馆里的大部分工作,现在做了分割之后,每个部分的职能可以更有力地去发挥。


Hi:美术馆和基金会之外,盈利的部分主要包括哪些部门呢?
田:有四个部门。一是尤伦斯商店;二是教育部门,包括艺术教育、儿童教育;三是特别项目,主要是馆外和一些品牌的合作,比如去年尤洋在上海爱琴购物公园海做的公共艺术项目“镜像”;最后一个是现在的客户部,包括一些商业上的短期或长期合作。

2012年5月,UCCA STORE在798艺术区4号路的沿街新店开张,在2018年的改造中,商店和咖啡的面积将会有所扩大

目前UCCA官网首页,这将成为UCCA2018年改造的重点之一


Hi:2018年UCCA门票会涨到100元,是出于怎样的考虑?
田:我们会进行一些尝试,针对不同的展览做不同的调整。比如3月份我们会有三个非常棒的展览,包括萨拉·莫里斯在世界上最大的回顾展、提及很久的谢南星个展,以及大家不是很熟悉的台湾艺术家张允菡的展览,这么多内容放到一起,票价其实是挺合理的。其实我们也一直在研究北京和上海美术馆之间的一些区别,我们的目的是促进销售、促进人流,票面的价格提高了,那打折优惠的机会也会相应增多。UCCA现在建立了一个团队,专门做市场营销,他们会把门票、活动,铺到之前可能触及不到的一些渠道。


Hi:不久前UCCA公布了2018年的展览计划,有怎样的学术线索?
田:今年还是以几个比较重要的展览为线索来组织的,最核心的展览可能是徐冰的回顾展。作为中国当代艺术的一个核心人物,他在北京的展览其实相对比较少,最近的一次是2010在今日美术馆展出的《凤凰》,到今天也过去了将近十年,其实从来没有过一个完整性质展览。核心之外,刚刚提到的萨拉·莫里斯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美国艺术家,她的影像作品里涵盖了一件2008年获得特殊批准拍摄的北京奥运会长片《北京》。2008年,当时那么重要的一个年份,其实已经过了十年了,回过头看应该也是蛮有趣的。此外,我们还将继续进行“新倾向”年轻艺术家的个展系列。

UCCA官网公布的2018年展览计划,相比于2017年的4个展览,新一年还有8个展览蓄势待发


“世界剧场”只是一种解读


Hi:从策展上讲,你去年在古根海姆策划的 “世界剧场”,在国内引起了一些争议,有人认为这个展览名单实际上撕裂了中国当代艺术圈,你如何看待这种争议?
田:这个展览从来没说它是一个绝对的、唯一的标准,它的目的不是列出一个权威的排行榜,参展名单的组成其实跟展览的学术论点和我们想呈现的叙事有关,不是说不在名单上面的艺术家就不重要。


Hi:所以你并不在意这些争议?
田:我觉得每个人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好。

2017年10月,侯瀚如与田霏宇在古根海姆参与策划的“1989年之后的艺术与中国——世界剧场”展览现场


Hi:事实上,“策展”一词是西方的舶来词。作为外籍人士,你觉得中国当代艺术展览或策展方式与国际是接轨的吗?
田:我觉得中国在每个领域上面都在寻找自己的模式,策展其实就是以一种负责任的方式把艺术家的作品展示给观众,这个工作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它的特殊性。策展在中国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这个历程也会给它奠定一些常规的操作法,以及一些创意的可能性,所以我觉得整个领域越来越成熟,包括现在出现了很多新的机构,整个领域的关注度都在往上走。


Hi:就你的观察,有哪些值得关注的机构?它们以及整个策展行业在2017年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表现?
田:我们可以看到一些越来越有性格的机构,比如卢迎华在中间美术馆策划的“沙龙沙龙”,我觉得是非常不错的,也很符合她的研究方向。还有像上海外滩美术馆、红砖美术馆也各有自己聚焦的方式。从整个趋势来看,这些机构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自己的性格特点,我觉得这个对于一个健康的生态非常重要。我反对那种绝对性,回到刚刚所说的“世界剧场”,它只是一种解读,如果再过几年,比如巫鸿或一些年轻的策展人会在洛杉矶的美术馆再做一些展览,可能出发点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名单也完全不一样,多好。

2017年8月,“赵半狄的中国Party”UCCA展览现场


我们对年轻策展人的扶持更加实在


Hi:提到年轻策展人,在《Hi艺术》2017年度策展人榜单上,中国的年轻一代策展人几乎难觅身影,你如何看待他们的策展实践?
田:我最近还参加了韩国现代汽车所做的年轻策展人的奖项评审,蛮有意思。可能在任何一个艺术生态里面,很多机会还是会给到一些老面孔,但我觉得中国的新一代策展人是充满活力的,他们之中有很多在成立一些小型项目空间、非营利空间,包括一些在机构里面的策展人,也会有一些自己的项目。从全球来看,在北京、上海做项目的年轻策展人,难度也不比伦敦、纽约、巴黎高很多,所以我对这个问题不是那么担心。


Hi:UCCA对年轻策展人有哪些扶持?中国的艺术机构对他们扶持的整体状况是怎样的?
田:我知道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PSA)在做一个青年策展人扶持计划,UCCA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计划,但也不排除以后会有。我们目前的扶持可能更加实在,对在这里工作的年轻策展人会获得经验,如果想在外面组织展览,只要和我们沟通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2017年底的“寒夜”就是一对年轻策展人提出来的,我们觉得非常有意思,就安排在机构里面呈现。

2017年9月,由申舶良&戴章伦策划的“寒夜”在UCCA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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