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峰:趣味之泉
发起人:天花板  回复数:0   浏览数:87   最后更新:2018/02/02 21:57:38 by 天花板
[楼主] 天花板 2018-02-02 21:57:38

来源:打边炉DBL



独自偷乐捂不住分享的乐趣,写一些文字,讲讲自己与艺术品相遇的故事。


听陈侗讲过一些他的收藏经历,故事中有一种充满人情世故的温热;在杨锋这些年的收藏故事里,看到的却是热情洋溢的奔放。沉浸在艺术里面的人,各自讲述着自我。


我却始于羞涩。终于有一天,在博而励画廊问了摆在办公室的一件装置,“这个要多少钱?”听到价格时,我难掩喜悦,“给我。”


于是,有了第一件从画廊买的作品,一直把它存在手机里,建了一个相册,叫“作品收藏”,这件装置作品的图片一直以来放在相册的第一张,而实物四年来一直存放在博而励画廊的仓库,直到最近,它才来到我的深圳工作室,由于空间小,还没有想好怎么摆放,现在仍然没有打开。


这件作品是杨心广的,叫《山林》,用铅丝和海绵做成一片树林状,固定在一块废木板上,板下用三根尖脚铁棒支撑。我一直对山水有本能的热情,但绝不是喜欢那种模仿自然的作品,看到“山林”这件作品,它启发了我对山水的另一种理解,从贫穷艺术的视角看到了山水存在的另一面。


有了第一件,就自然会期待下一个作品。


那个时期,我正喜欢一些结构感很强很生硬的作品,还看中了杨心广用木板做成的圆,用工具使圆周边缘形成手工感很强且粗糙的齿轮状,以及另一件用做成的木架捆绑在铁架上,搁在地上展示的作品,我被两种不同质感造成的生硬和一体迷住。在他北京公社个展上,看到一组叫“剩余体积”的作品,在一根原木上劈出丘壑状,改变了木头原有的体积,使其成为一根带着自身锐利而不可靠近的新物体,我从中看到了艺术家通过行动力转化成造型的力量,艺术家的功能在这儿被体现得很纯粹很鲜明,观看这件作品使我获得某种快感,它提示给我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我要过这个作品系列的清单,最喜欢的那两件都没有了。后来在香港巴塞尔看到杨心广的另一件,木板拼凑成一个平面,外面罩着透明压克力,压克力表面有刮痕并在其上画了看似随意的绿色线条,这件作品在偌大的展场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询问后没有了,那么报个名预订吧,后来再也没有这个作品的信息,当然,我今天还是喜欢这件作品,至今已有两年了。


2017年初,深圳有空间做了一个展览“所见非所得”,从杨心广在写字楼办公室墙壁上的抽象画,又看到艺术家内在的那股力量释放在每一条抽出的鞭痕上,它似乎对应着坐在办公室的白领内心需要的一种释怀,每一次抽出的力量伴随着一次解脱的出口,这是我看到的最有特点的办公室艺术。


自收藏第一件杨心广的作品起,对他作品路径和工作方式在几年的持续了解后比较熟悉,看到一件喜欢的作品,在有机缘的情况下,有更多把握去收藏熟悉的艺术家作品。


确实,喜欢一个艺术家的作品,是从看到它的第一眼开始的,把第一眼看到的那一刻当作一个起点,到几年之后的现在已经成为一条线了,这条线上积攒着对每个个展、每件作品的认识,只要艺术家一直在做,它就在生长,这就是我理解的一个艺术家的个案了,作为观察者的我,此时也建立起自己趣味的轮廓。作为艺术家的我,我也可以发现他们闪光的那部分,被我吸收和使用。


我对山水有一种本能的热情,这种热情只是在自己经验的范畴里打转,对山水的认知是针对传统样式表示质疑——“不是这样的”,而我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我看到aaajiao的一个影像,用像素点建构的像是被切割出来的一个座山,根据一定的角度上下左右摇摆移动,一侧从水里浮起时另一侧会沉入水里,当我看到这个影像作品时,就确定它是我想要表达的那种山水之一,正是看到它的那一刻,把山水的另一面准确的传递给我,在被观看和抒情之外,有科技手段建构的山水在虚拟世界里提供的另一面真实,因此,我增加了一种新的理解,即“眼见为实”感知我和未曾谋面的新事物之间的距离,也判断我和它们之间做出何种反应。


aaajiao的另一张图片,也是被切开的一座山形图,从画面看朦胧不清,在视觉上看不像是在经验中伸手能触及到的距离,而是虚幻或梦幻的显影,是另一个时空的视觉呈现,而实质上,这件作品是一张由像素块组成的山形作为内容,介于观者和底图中间的是一块与底图等大的磨砂压克力,它的磨砂功能消融了底图中像素块之间边线,也使不同像素块的色差消融后产生虚幻质感。以山水为内容,探讨不同媒介下揭开山水背后的另一个面貌的本质,它让我惊喜于用这种方式去解读一个关于山水的问题。


新媒体的方式使展览的样式看上去很新很吸引人很符合当下的展览呈现,而一个绘画的展览看上去确实显得老式沉闷不好玩一点,我不会喜欢那种很有策展的展览,而是喜欢在博览会里寻觅几张绘画,在那些大的现场,像海选一样从中物色和寻找几件让人有感的作品,在你没有发现它之前,这种激动只是一个期待,当你发现它时,这种期待才被确定,我享受这个寻找的过程,直到面对它的那一刻。已经有多次看到一件心仪之作,因为晚了就与它们失之交臂,现在我能记住每一张从身边擦肩而过的作品,在记忆中收藏它们。有一年在上海021艺术博览会看到郭海强的一组三件套土黄色色粉画,不多见的用色,果敢的色块塑造,简练而又厚重。喜欢却未能得到,它已被施勇拿走,后来我选了绿色的两件套作品。我第一次看到郭海强的作品,就被他的写生吸引。他的工作室设在秦岭大山之中,周一到周五要骑车进山写生,面对着每次选好的风景创作,用他特有的西北风味描绘这片群山峻岭,对着眼前的绿色反复涂抹想象之绿,直到接近他想要的那块绿色。这种反复涂抹看似简单的技法,用各种绿色一层一层的覆盖获得一块准确的绿色。在郭海强个展的一片绿色之中,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当地地貌色彩的研究,关于秦岭之绿。上美院时,老师说过绿色最难画,我至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好奇犹在,见到绿色的作品就会觉得绿色应该是难画,也许郭海强的画也在我的这个好奇之中。在墙上挂起郭海强的秦岭之绿,业内朋友关注多,尤其对绿色的反应是很直接的,我觉得郭海强是通过绿色凝聚了他对风景的理解。在郭海强的秦岭之中,还画过劳动的果实,我在TONG画廊一个展览里看到他六张一套自家苹果园的劳动场景,阳光下的红色苹果和那双采摘苹果的手。在这儿重遇“艺术来自生活”,来自一方水土的绘画,还要说到甘肃的土豆,第一次在闫冰工作室看到一张震撼的四只大土豆,见到那一刻非常想拥有,没有钱就默默地看,不久之后,遇到深圳藏家熊平,推荐他买张好画,他一看到图片就很喜欢,没有犹豫就在杨画廊买了这张画。几年之后,我问熊平,可以把这张画给我么?他说留着要自己看,后来我在021艺术博览会买了一只半大土豆但是我时常惦记四只大土豆。还好是,在深圳我经常能看到它。


在这山水之中,有苹果和土豆,再回到这一路的风景中,李舜在车上绑了摄像头在路上奔驰,他在速度中通过镜头捕捉到的风景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它呈现出来的只是快门捕捉到的光影,它既是幻影,也是抽象,又是风景,而这样的风景,它完全是在动态的反应中获得偶然的图像,我们习惯了静态风景的视觉经验,李舜的作品使我又多了一种对山水风景的认识。他从拍摄留下来的痕迹中又捡出了和文字笔画相似的符号重组了新的造字功能,而我关注的仍是山水的另一面。


有一天,我看到Mark Garry的绘画装置,像屏风一样,画面是一座山画在一块绢上,有火山喷发或瀑布状的形。我觉得这个作品就是为我做的,喜欢这个屏风状的家伙,那块绷起来的绢用得特别准确,这块半透明状的绢把我带入烟雨迷濛的山水间。多年浸淫在西湖山水的属性里,对某种气质的本能嗅觉很认同,就像在杭州艺术家的作品中总是能感受到最接近的气息。遗憾的是,这件作品远在爱尔兰,画廊认为绢上的细粉状颜料会在长途颠簸中掉落及损坏,坚持要保护作品,把画款打还给我,而我一直把它作为我的收藏,当需要分享的时候,我很愿意聊我喜欢的作品。


有时候我试图想确定自己的趣味类型,终究是在模糊状态,到底是喜欢全部的视觉部分还是喜欢某一种讲究?喜欢现在的多一点还是喜欢过去的多一点?现在,我觉得没法界定,这种喜好不需分类。有一天,从奥斯那布吕克坐火车穿越到慕尼黑,在途中看到一张黑白照片海报,画面中远处的飞瀑直下曲折奔腾遇石绕流终在眼前形成千万股细流发出巨大的水声落入水潭。从小在山水河流间穿越相望于高山远水,最后在老乡潘天寿画的小龙湫找到了感受的栖身之处,这张海报连接了我遥远的感受,并瞬间找到新的栖身之处。当我在美术馆看到照片的原作时,我才发现,它是一张书本大小的照片,一百五十多岁了,照片的清晰度,色彩饱和度,取景构图,情怀意境完美结合,喜欢至极,快感备至。我买了一张海报来慰籍自己,小心卷起十欧元的海报塞进两欧元的纸筒,紧紧握在手中,生怕丢了它。以后,它就在工作室的墙上挂着,有时作为我的作品客串去展览一下,它一直都在眼前。我们厌倦了对自然的模仿,这张照片恰恰成为我最爱之一,而海报的收藏同样让我很有满足感。


诸如此类“山水”这个词汇描述的这样,在遇见作品之时既有时间的先后也有山水之间获得意外之遇,它已生成故事,故事仍在延伸,艺术家们不断在做,我不间断观看,他们做出自己对世界的另一种看法,在和我相遇之际,丰富了我理解世界的多样视角,在感受中得到满足。从年少时收集香烟壳,火柴,邮票,报纸上的城市风景和地图等兴趣开始,像一条小溪缓缓流到此时,收藏作品也在过去的这些喜好中得到新的意义。


来自杭州的我,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八年的情感中,最重的一笔不是西湖之美,也不是美院之育,而是所处这个时代中我遇到的那些志同道合又个性迥异的艺术家们。我见证着他们坚持当代艺术的坚毅,遭遇现实状况的内心悲喜剧,一群实质上孤立无援的群体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走过的自我之旅,更多年轻的加入其列,出走杭州和留在杭州的,以不同的理解生发着杭州的生态气息。我说不清这气息是什么样的,是多年来人在局中的总体感受,看到艺术家的作品,我熟悉他们大部分作品的诞生和演变历程,由于这样一个在场的认识,自然让我对他们的作品有共生之情而情有独钟,看到这些作品和别的作品感想没有交叉。


金闪在“裸猿”系列之后,他开始画“人”。画面直接了当又生涩粗鄙,让经验中的美感在他的画里无处存放,我感受到看似粗野的绘画来自他身体力量内心欲望深度理解后那种肆无忌惮释放出来的表现力,更像行动的瞬间,他画的人是他自己。我挂着他的画,在提醒自己不要在意习以为常的绘画技巧。2007年第一次见艺术家金闪,头一句话扔给他很多年都没有回应的,直到他从北京又搬回杭州后,他才对我说,“你很有警惕性啊,一年后才跟我说话。”之后的对话也鲜有客套,涉及艺术现象和人的部分,说的很透很明白。有时我觉得他像一尊塞拉式的雕塑,没有多余的啰嗦。我搬到深圳后,曾去广州珠江边为他的一次行为艺术饯行,他要重走达摩之路,从广州徒步走到少林寺。那天我问,“明天出发,有什么感想?”他说,“看着地图发怵”,“搞什么艺术,开个小店,卖卖香烟多好。”。我在朋友圈发过他这句话,生活可以这样可以那样,唯有不能被明示的意义,要用艺术来解决。


相比金闪之重,赵洋是飘逸的,他从国画转到丙烯画,把毛笔换成油画笔,每天早上一大杯清水,跑步能跑出快感,从《白蛇传》画到美人鱼,吃到美食的表情和拿着巨长的植物杆子掏耳朵的搞笑镜头传递着赵式幽默,分布在他画里众多的人物形象中,那段时间他的欢快愉悦在我那灰色雾霾般的杭州记忆里留下特殊的灿烂。多年以后,2016年我们同时分别在博而励画廊和香格纳画廊做个展的时候,想到我们当时那拨人,租了第一个工作室,2007年,赵洋那儿有张乒乓球桌,我们在他工作室打球,打出界的球被他的排列着的一张张画挡住。在香格纳画廊看到赵洋的作品,那种看到作品背后的战友之情,也是一种释怀!


传来一声干咳,陆垒来了,可能手里拿着一把标尺,可能嗑着一把瓜子夹着一本古典时期的画册。虽是同学,我还在美术时,他已经很艺术了,涉足影像中。他的作品要在精确计算后下手,做装置的时间和经费都不允许浪费,他作品呈现出来一种迷人的冷峻,似乎要制造一个没有错误的艺术,这种苛刻挑剔和严格要求,有时候集中在他的方案图中。小时候在我父亲的工厂里,经常看精密复杂的蓝色机械制图纸,墙上挂着各种金工钳工的工具,然后一个模具在各种工序后从车床中制造出来,这种熟悉感和陆垒的出图到制作方式有相似之处。他的方案图或者是效果图,那张纸上水墨,是一张素描,我喜欢的主要原因是它是一个作品的准确数据图,用水墨染色画面精致古典气韵带着冷冷的抒情,观看时会闪过文艺复兴时期的素描,这一类画很难画,看起来很过瘾。我曾经问他为什么不多画些纸上作品,他说只为要做的装置画一张纸上的作品,以至于让我觉得这张纸上作品是附带实用功能的。前两年有一批特别喜欢的纸上作品,不是没有了就是没钱买画了,我一般会保存作品照片,经常在图片中翻阅,要是喜欢而它已经被别人拿走了那就真没有了,艺术不是根据需要可以复制的,尤其是陆垒这种只为装置而画的素描。


装修艺术家陈维,不知是谁说起,有贴切的部分。我在香港巴塞尔看到他的一件作品,像是一个贴着整齐瓷砖的浴室墙,细看瓷砖和瓷砖之间的缝隙,惊喜不是实物,而是瓷砖背后的灯光所致;再看瓷砖,也不是实物;再看墙面,原来是一个现场搭建,然后拍照做成图片。再次惊喜于这种视觉上的欺骗,被骗成功,果断下单。在这果断之间,我觉得这个作品符合我一直思考的那个问题,在自然的模仿和艺术的模仿之间,两者的差异并不那么明确,当一个人模仿一种前卫风格或工作方法时,他属于自然的模仿还是艺术的模仿呢?在陈维的这件作品里,我看到了两者之间的相互依存,两者之间的界限并没有被划清,这是高级的,那是低端的。他模仿浴室去搭建一个不能被使用的浴室,通过照片处理成一个炫丽得让人感到真实的浴室,细致阅读后反而愉悦在这真假转换之间,这是一个艺术方法的使用。在2017年Prada基金会看到“船在下沉船长在说谎”的托马斯作品,我更欣慰于陈维的这件作品,其工作手法循序渐进,更具戏剧场景。看到这张作品就能感到如此普通的生活现场背后属于艺术的那部分生动。


鲸鱼,飞行器,黑色,穿墙而过,这已经是叶凌瀚的视觉词汇,我有意识想要这个影像作品的时候,它早已各自有主。在一次杭州艺术家福利活动中,我收获两张黑色鲸鱼。在杨画廊的个展中,我看到他的一个影像有很多硬币,黑色的画面,硬币满天翻滚,我对这个分镜头的一张纸上作品情有独钟,看到时已经晚了,作品没有了。记得当时很遗憾,还给叶凌瀚打电话,想让他再画一张一样的,其实有朋友要我一张一样的画,我肯定画不出来,过了那个创作时间,就不会有相同的创作状态,就画不出已经成为过去的那个作品。也许碍于老师的面子,叶凌瀚没有正面和我说,只是等着时间慢慢过去后再说,等着等着也许就没这个事了,不,我一直惦念着我认为的一张好作品,相册里存着呢。这是我喜欢作品的情节,我想说的是,我一直记得这个作品,虽然艺术家的状态不能穿墙而过,不能复制,但是收藏了别的作品也覆盖不了这个情有独钟的遗憾,而获得的和没获得的作品,都属于我和艺术相遇可以被描述的一部分。


当海量的打火机被廉价的劳动力一个个组装起来,又被一个个狂掷于地面毁灭,留下一块块粉红色,泡一杯龙井茶看着墙上挂着的粉红,一定不会想到这么温和性感的色彩是来自这么激烈的行为而它又诠释了生产和消费暴力和性感的另一种事实。我对李明的这一套作品有一种完全认同,赞叹艺术家的思考方式。当时我想把他在河南拍的制作打火机的纪录片一起拿了,那么这组作品就会有个完整性。但是李明觉得作品未完还要改进没有想好怎么弄。没有和李明交流过他的作品,我觉得用自己的理解可能更好,也许会和他想的不一样,但是他的作品确实能激发我到还没打开的那一面思考。我也会把掷打火机的行为艺术影像和这张粉红色作品挂在一起,它们是如此密切。


一天夜晚,在美院新媒体系和易连约看作品,他是打着手电筒出来找我的,其实我已经忘了是否有手电筒,自从他眼睛动过手术后,晚上他都使用手电筒。易连的影像里有很多夜,安静而不安,不安是因为不知,不知要去哪里,一群黄色的球状物体飘在水里任波逐流,一只狗在水中不知寻觅何物,一只公鸡踩在搁浅的椅子上不知在等待谁,片子里的光有时特别像是手电打出来的那光,只是一定距离的照明,光亮之外不知为何物。当我想到易连的眼睛还被缠着纱布,低垂脑袋,额头顶着凳面等待拆线重见光明时,我在他片子里看到很不寻常的世界。


虽不在意奖项,但是朱昶全得特别奖,李明得大奖时,我泛起一些喜气,既有收藏之乐也有乡情之喜。为追逐喜好的作品进行一些文字的讲述,将情趣寄托于寻觅之间,移情于相遇之际,就像一条涓涓细流,流淌着趣味之泉,仍用王尔德的那句话“艺术一文不值,制作它的唯一理由就是让人倾慕不已”暂时结尾。


2018年元月16日于深圳华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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