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地 x 陈晓云专访 | 大多数时候不可控因素是美妙的,但也是对沮丧情绪的漂亮掩饰
发起人:小白小白  回复数:0   浏览数:601   最后更新:2017/12/16 22:42:07 by 小白小白
[楼主] 小白小白 2017-12-16 22:42:07

来源:飞地


影像艺术家对于自身之上的“影像”标签,可能与诗人对于“90后诗人”“打工诗人”的归类一样敬而远之吧。在惯常的描述里,陈晓云是一个以影像和摄影创作为主,其作品往往呈现具有强烈个人色彩的诗性叙述风格的艺术家。事实上,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是一个标准的“影像艺术家”的形象,正如他的工作室,似乎也与影像没有任何直接的联系。

大多数时候不可控因素是美妙的,但也是对沮丧情绪的漂亮掩饰 | 飞地 x 陈晓云专访

撰文 | 张朝贝

下午从798艺术区来到草场地,我在陈晓云工作室的楼下碰见了骑车赶来的他。工作室的入口处的那面墙,锯钳锥刀钻,样样俱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小型工厂加工处;而靠里面的一张工作桌旁,是陈晓云最近在着手的一批金属腐蚀绘画作品——“至高无上的快感”系列。从他最近的两个个展来看,“我收藏的106道闪电”和“列宁的二十一首诗”也都逐渐呈现出更多元的、影像之外的创作媒介。

然而我们的交谈始终绕不开“影像”的话题。“前几天我还在和蒋志聊起,我们有影像艺术家这种身份,对自己而言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因为你被认可的程度可能是来源于这样的身份,或者说在这个领域的工作。你就很容易形成一种潜在的影像工作思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专业化的焦虑或束缚,比如这一年我可能没有录像或摄影作品,但做了其他的一些工作,但还是会觉得自己辜负了影像艺术家的身份。”

陈晓云工作室,金属腐蚀绘画系列



飞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影像媒介的作品创作?为什么又会不停地在绘画、装置之间转变?

陈晓云:最早是1999年吧,也不算是突然转变,总要有一个开始嘛,开始都会显得突然。材料、媒介本身对艺术家来说,没什么所谓的忠贞度可言,艺术家对它也没有特殊的义务,都是随机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除非你愿意把自己限定在这样一个定义之内——为了效益的最大化——比如一个冷调的黑背景的摄影艺术家。所谓的专业化和规范化,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陷阱,有的人喜欢这个陷阱。

飞地:有的人是指艺术家,还是艺术圈的画廊、藏家这些推手?你会刻意去摆脱这种陷阱、定义吗?

陈晓云:其实都是一类人,收藏家也一样,以某种创作的心态去看待消费;艺术家也是,以消费的心态度看待自己的创作。我也没有去刻意摆脱它,因为它也没有对我造成伤害。打个比方,现在快到年底了,如果我今年没有录像或摄影作品,我可能会觉得自己辜负了影像艺术家的身份。这就是一种自找麻烦嘛,一种心理习惯,我相信大多数艺术家也都有这种焦虑。像是画家,如果一年没画画,但做了别的很多东西,他也会很慌。


陈晓云工作室一隅



飞地:最近的创作的“至高无上的快感”系列,跟做影像作品有什么不一样吗?

陈晓云:这类的金属腐蚀作品之前也在做,2005年开始的,其实它算是一种绘画,带有一种硬边的质感和手工痕迹,跟做影像作品的过程肯定是不一样的。毕竟这是自己跟自己、自己跟图像和画面的关系,从烤板到做防腐层,从刻画腐蚀到发黑处理,整个流程都是可以掌控的。但影像作品的拍摄,事务性的事情比较多,一个想法出来以后,你要安排这个想法,把它实现出来,会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大多数时候我们说这种不可控的因素是美妙的,但我觉得不是,其实这是对某种沮丧情绪的漂亮的掩饰。

飞地:在这种完全可以掌控的过程中会不会更加枯燥?

陈晓云:这个工作可能带有枯燥感,但因为每一个步骤的个人投注感更强,你和面前金属板的关系,时刻保持在一个有效的距离之内,每一个失败的点,每一个舒服的点,你都一眼就能看到,这是一种特别亲近的关系,不会觉得枯燥。而且每一件作品的周期不长,从产生冲动到完成,是一个很快的过程;摄影和影像从想法产生到完成,是一个比较长的过程,有时候就把最初的激情消耗了,变成另外一个东西,所以面貌更复杂,阴谋诡计更多一些。

“至高无上的快感”系列之一 陈晓云作品

飞地:你作品往往带有一定的文学性,像是在“坠枯录注”系列中,你虚构了一个具有古典气质的文本。这种文学性是如何形成的?

陈晓云:因为我有所谓文学创作的习惯,对文字有一定的敏感度。“坠枯录注”是五年前的展览,当时做了一些作品,都是关于文图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我们阅读书籍或杂志,都会有一种文图思维的转换,比如这明明是一幅图片,却需要用文字去解释;文字也需要图片的解释,这就是“坠枯录注”。文字形成的图像感更具抽象性,如果图像能形成文字的抽象感,就更厉害了。


《时间奉献出一段旅行你在路上变成一个凶手,没有任何一种死亡的形式值得纪念》陈晓云作品

飞地:你很多作品的名字特别长,比如《时间奉献出一段旅行你在路上变成一个凶手,没有任何一种死亡的形式值得纪念》《这就好比在虚拟的意义上徘徊在概念的重心上挪移,他说只是在幻念中旅行一小段让意志的租界失去片刻平静》,它也是文学创作习惯的一部分吗?

陈晓云:作品名是作为对图像的一种解释,因为我经常会被问到,面对这样一幅图像,必然要产生解释。我发现自己每次跟别人解释得都不太一样,这样就感觉像个骗子,所以文字是一个标签,告诉我不要偏离了,嘿嘿。但有时候名字太长,我会忘了它叫什么。“坠枯录注”的图片是另外一种解释,是对《坠枯录》的注解——《坠枯录》是我虚构的一个古典文本——作品名又是对图片的注解。

《这就好比在虚拟的意义上徘徊在概念的重心上挪移,他说只是在幻念中旅行一小段让意志的租界失去片刻平静》陈晓云作品

飞地:《滥情书》又是怎样一种创作?文本形成的过程是怎样的?

陈晓云:《滥情书》是我和蒋志合作的项目,我们以前是同学,学生时代都有这种文学愿望,也经常互相写些东西,发给对方看,一直想做这样一个共同写作色彩的交互式文本。真正的共同写作是很难实现的,怎么可能呢?我们又不是机器人,实际上它是一种激发式的交互创作。我们大概有一个讨论,讨论的结果当然是互相也不执行。我今天写了两段,就发给他,他会根据我的标题有一个延伸,我也按他的进行延伸。最后形成足够文本数量之后,怎么去编排,比前期的工作更加真实。就像只有当你拼一块积木的时候,才知道应该怎么放更妥帖——有时候我同意他不同意,有时候他同意我不同意——其实并不是他写的和我写的东西形成互文,而是我如何理解他写的、他如何理解我写的形成互文。


陈晓云

飞地:文学创作与你的艺术创作有关系吗?飞地近期连载你的《反胶之爱》等创作,在平时它们是如何呈现的?

陈晓云:我很早之前拍过一个录像,很长,拍摄时有一个基本要拍的框架。剪辑的过程中,我会做一些工作笔记,根据画面描摹文学性想象,最后呈现出来的片子没有文字精彩,那是一个带有大量字幕的录像。我平时的文字不需要展厅,毕竟我也不是文字工作者,不会被所谓的责任压迫。所以随笔、小说、诗歌这些界限对我并不存在,我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叙述欲,满足打字的快感。也不是说这种体例范式之外的写作更加高级,只是对我来说更加轻松。我也没有把它当成一种文体实验,仅仅是工作习惯。


镀金时代:陈晓云个展
策展人:鲍栋
开幕时间:2017年12月17日星期日下午4时
展期:2017/12/17 – 2018/2/17
展览地点:飞地书局(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三路423栋6楼东)

陈晓云,1971年出生于湖北,当代艺术家,现工作和生活在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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