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空与满,无人的发酵区
发起人:蜡笔头  回复数:0   浏览数:155   最后更新:2017/11/09 15:56:37 by 蜡笔头
[楼主] 蜡笔头 2017-11-09 15:56:37

来源:798艺术 李旭辉


由崔灿灿策划的“赵赵:沙漠·骆驼”已于2017年9月23日至10月2日在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呈现,展览延续了赵赵于2年前创作的《塔克拉玛干计划》;2017年10月7日新开幕的“赵赵:天空·星空”,由杰罗姆·桑斯策划,展出了他的绘画及部分装置作品。

赵赵“沙漠·骆驼”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展览现场


第一个展览“沙漠·骆驼”,步入空间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空荡荡,近400平米的展厅空间只放置了两件作品:一件是由不锈钢和铜板碎片拼贴而成的《沙漠》;另一件《骆驼》展示的是一头从南疆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运载过来的双峰驼,这只骆驼是一户人家驯养的十头中的一头,它们平时被用于挤奶,或喂养成熟之后被作为肉食。为了看管骆驼,展览特地从南疆请来他的主人,在十天的展览时间里,主人需要看管好骆驼不伤及观众,以及随时提醒画廊的工作人员清理骆驼的排泄物。另外为了此次展览,赵赵特地在北京打造了两口大理石石槽用于安放草料和饮用水。


此次展览承接了赵赵于2016年在当代唐人艺术中心的同名个展,在上次展览的作品中,他采访了600多位新疆人,询问当地的人文情况,而此次请来的骆驼主人就是他碰巧在路边遇到的黑车司机。赵赵进一步寻访了他的家人,得知实情后默然离开。

赵赵“沙漠·骆驼”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展览现场


应该说此次展览在展期内还是非常受观众喜欢的,它满足了人们对异域动物的好奇心,开幕当天骆驼照片的微信转发率一路飙红。大量观众在观展完毕后,都落下了脚边的作品《沙漠》和骆驼的主人。那么假如我们将这次展览只看作是一个虚拟的异域风情展示那就完全会错意了,但事实上从美学上来看,艺术家的确有所设计,如展场布光的精致,《沙漠》这件作品表面上类似极少主义的小资情调,加上精心打造的石槽以及动物非常有“当代”的审美情趣。但是我们如何去表述这种当代性呢?它是不设防的吗?它是否能容纳对其野蛮的指控?对于这种舶来当代性应该如何去判断?从《沙漠》这件作品而言,在赵赵的创作线索中依然延续着安全这一主题,作品由不锈钢和黄铜两种材质构成,被切割成地图的等高线样式,相互镶嵌构成一块长5米宽3米的长板。它勾勒出今天新疆地域内现代文明和传统文明相互之间的矛盾:他们既彼此依存,但同样也是不能相融的,他们被强力镶嵌在这块土地上,既是在角力破碎的状态当中,也是在彼此塑形的过程当中。当然其中的历史或许比这更加残酷,以致于人们无法去讨论,最后只能将问题冰冻在表象之下。


假如观众们足够细心,会发现事实上骆驼主人的形象非常有趣,他个子不高,长着典型新疆人的外表,但却透出汉族人的细腻或者说是驯服。马上民族的特质在他身上是看不到的,他说起话来像是一位腼腆的甘肃农民,这是他第一次出南疆,也是第一次来北京,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对这块土地有好奇或赞美,他只是默然接受一个短暂的邀请,忍受一天8个小时的沉默,而只有当他训斥骆驼时,人野性的一面才会展现出来,我们能看到他对那头傻乎乎嚼着草的骆驼的了解,了解它的弱点,它的脾气。我们也能看到在时间中忍耐对一个人的改变,他与赵赵构成两种鲜明的对比,作为艺术家的赵赵浑身彰显着壮年男子的刚性,目光中带着挑衅。我们很难想象假如赵赵一直待在新疆会是什么样子,或者他也会像美协那些大肚子画家一样描绘着样板式的新疆美女和吐鲁番的火焰山。

赵赵“天空·星空”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展览现场


当第一个展览“沙漠·骆驼”结束后,赵赵的大尺幅装置和绘画迅速地沾满了整个空间,这次展览“天空·星空”空间带来的第一感受是满,满满当当,就像一个刚想出名的小画家把自己所有的作品填满了空间,作品的尺幅也是巨大无比,大得像道观里的壁画,像清真寺里的古兰经垂卷。展览中这些宗教般的长卷空无一物,但却布满了弹孔,赵赵美其名曰《星空》,而且其中一些绢本上的纹样缝制是其母亲所做;而《天空》系列则以蓝白色为基调,呈现出云积的状态。策展人杰罗姆·桑斯谈到:“在社会变革疾如旋踵的年代,传统的信念也时时受到挑战。在此语境之下,赵赵发展出一种较为激进的立场,不仅时刻拷问着艺术体制与艺术史,同时也向每种姿态背后的思想体系发问。从这个角度出发,赵赵所持续创作的系列绘画作品《天空》,是他自己虚构出来的天空。”这句点明了此次展览的主题,即艺术的生产,以及其背后的意识形态。在一个大谈文化本土化的情景之下,事实又是怎样的?怎样的本土文化衔接,怎样的社会现实?为何当代艺术从一种早期追求自由化、民主化的前卫思潮转变为一色的国有化意识生产?这种面向传统的意识生产有多少成分是为了文化,又有多少成分只是政治站位?展览的满显然隐射着这种看似宗教化的艺术生产而构成的沉寂和规训。而星星点点的弹孔既是一种预兆,也是对不断冷处理的现实的最后回应。

《星空》(局部) 布面油画 350×250cm×4 2017


当然,赵赵的展览也提示着我们如何面对集体化的超验性精神的狂迷,虽然暴力与迷局构成一种不太切合的对仗关系,但艺术家还是适时以艺术方式提醒着公众。事实上在未来面对传统和法制文化工作中,理性依然是非常重要的工具,暴力会使人陷入单一性的思维当中,精神的暴力尤其如此,而从精神到肉体也只是一步之遥。(文:李旭辉 图:当代唐人艺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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