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当代美术馆:有朋自社区来
发起人:colin2010  回复数:0   浏览数:124   最后更新:2017/11/08 22:03:47 by colin2010
[楼主] colin2010 2017-11-08 22:03:47

来源:艺术世界杂志


明当代美术馆“广场舞新编——一舞一式”,2017 ◎McaM


明当代美术馆:以社区扩大美术馆的外延

McaM: Extend the Museum through Community Involvement


蔺佳 | 采访

上海明当代美术馆 | 图片提供


上海明当代美术馆(Ming Contemporary Art Museum)是由上海明园集团资助的非盈利的当代艺术中心,美术馆空间由原上海造纸机械厂的工作车间改造而成。美术馆定位于集中推动以视觉表演为基础的当代艺术活动,特别关注实验剧场和多媒体展演。明当代美术馆致力于社区戏剧等新类型公共艺术,特别关注与社区民众的互动,广泛邀请专业艺术圈之外的广大市民参与美术馆的活动,以期使美术馆成为专业与大众、精英和主流良性互动的平台。明当代美术馆公共教育部主管王韦伟接受了《艺术世界》的采访。


ArtWorld明当代美术馆的公共教育部门有多少位员工?公教部门的工作内容设置是如何的?


王韦伟:明当代美术馆2015年建馆,是一家比较新的艺术机构。刚创立时,整个美术馆只有5个工作人员,几乎是每个部门一个人,负责公共教育部门的就是我。如今我们馆的业务有所扩充,有展演部、公共教育部、运营部、技术部等部门,工作人员也从5人增加到9人。公共教育部门目前有两个职员——主管和专员,另有部门实习生协助工作。公教部门职能为:策划、组织和与展览相关的公共项目(小型表演、工作坊、讲座等);策划、组织和社区相关的公共项目及活动,包含每年的社区剧场、广场舞新编、青年实验剧场等特色项目。


我们馆建馆有两年多,我们对美术馆运营和我们馆的发展方向已有深刻的理解,但很多东西还是处于实验和探索的状态。今年公教部有两个新方向:一是在展览之外扩大美术馆的外延,更侧重于社区项目;二是将美术馆的文献库建立起来,做一些文献性的研究。


ArtWorld能否介绍一下社区类的公教项目?你们与美术馆之外的非专业对象有怎样的合作?


王韦伟:我们以社区居民为对象的公教分为社区剧场和广场舞新编两个项目。另外,我们每年会做一个支持青年艺术家或学生的剧场创作的青年实验剧场艺术节。在美术馆管理方面有一个志愿者团体。我们接触到的社区居民来自美术馆周边的共和新路街道、宝山路街道、大宁街道,每个街道下属数十个社区。


今年9月23日在我们馆内演出的《99上海故事》(99 Live Shanghai)就是社区剧场的一次演出。《99上海故事》的主创者是来自法国的作家兼戏剧导演吉纳维芙·弗拉文(Geneviève Flaven),她在中国生活了七八年。她采访普通人,收集他们生活中的繁琐杂事和重要时刻,再组织写作工作坊,将故事素材整理成剧本,找演员、舞者、音乐人将剧本搬上舞台。2015年她做了舞台剧《99位女性》(99 Women),今年则让99名男性和女性在《99上海故事》中讲述上海城市居民的生活故事。吉纳维芙·弗拉文在项目中的角色是组织者和发起者,项目的各环节是由她组建的志愿者系统完成的,写作工作坊的导师和演出部分的导演会带领志愿者编写剧本和进行剧场排演,参与的志愿者大部分都另有本职工作,都是凭个人兴趣爱好,利用周末时时间来此工作。《99上海故事》作为明当代美术馆社区剧场的一个项目,由我们和他们联合制作,写作工作坊、演员试镜、部分片段的排练和最终演出都发生在我们馆内。

明当代美术馆“社区剧场”,《99上海故事》,2017 ◎McaM


ArtWorld广场舞新编与美术馆所在的社区有更深入的合作,能介绍一下吗?


王韦伟广场舞新编最早由我们馆长提出,他对广场舞人群和广场舞现象特别感兴趣。经过我们这两年对社区周边的调查,发现几乎每一个居委会都组织了不同类型的演出团体,至少有一支广场舞队。而且,广场舞队变成了社区中老年居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广场舞队的居民年龄大概在四五十岁,也有六七十岁以上的阿姨、叔叔,他们日常生活除了照看小孩和料理家务,广场舞承担着他们娱乐或交友的功能,可以说是他们人生的第二舞台。


广场舞新编是由我们美术馆邀请艺术家和跳广场舞的阿姨、叔叔一起来做工作坊或一起设想新方案,从音乐、服装、道具和表演编排的方方面面来改造广场舞,重新创作广场舞的视觉形式和演出形式,最后在我们馆内作现场呈现。今年的广场舞新编已是第二期。我们邀请艺术家和社区居民一同创作的过程,也是让参与的居民慢慢理解这一项目的用意的过程。一开始,我们去找社区广场舞队的负责人,或去他们跳舞的场地,和他们聊天,介绍我们的活动。阿姨们起先不那么理解,对她们来说,广场舞的主要目的就是健身。


去年的广场舞新编的项目是《舞者广场·上海》,我们邀请了广州的独立舞者与编舞二高(何其沃)和他的舞蹈团队“二高表演”来创作,与来自上海、重庆、广州的四位广场舞舞者一起参与。四位广场舞舞者大多是广场舞的领舞,舞蹈经验很足,阿姨和叔叔都有。二高的工作方式是和他们做一个为期一周的舞蹈工作坊,从广场舞舞者的个人历史出发,了解他们如何接触到舞蹈,在不同时期跳过的不同类型的舞蹈对他们的身体和意识的影响,让舞者根据自己的经验和记忆去再现自己与舞蹈相关的人生轨迹。每一位舞者提供的个人素材是不相同的,二高最后做总编排,呈现于《舞者广场·上海》的演出中。最终的演出与我们寻常看到的广场舞在形式和音乐上有些不同,二高表演更关注的是业余舞者个人的舞蹈经历。

明当代美术馆“广场舞新编”,《舞者广场·上海》,2016 ◎McaM


ArtWorld还有哪些艺术家参加过广场舞新编?


王韦伟:去年有一位伊朗的文化和传播学博士艾德(Adel Andalibi),他之前一直在北京生活和创作,做躯体心理学、视觉人类学以及叙事等方面的研究和实践。他主动找我们,想看看能和社区的叔叔、阿姨合作什么项目。后来他做了为期两天的“身体造梦”工作坊,教跳广场舞的阿姨根据自己生活中的故事或脑中的画面来编舞,舞蹈动作是从她们个人的生活事件中产生的。这一工作坊是一个试验性的身体研究过程,通常跳广场舞的舞者们是作为一个集体去上台展示,而艺术家更希望从舞者个体出发,关怀每个人的差异性。

明当代美术馆“广场舞新编”,“身体造梦”工作坊在社区中,2016 ◎McaM


ArtWorld根据你的观察,社区居民在参与你们的项目之后,有没有对艺术有新的理解?他们中是否有一些积极分子愿意来美术馆做一些志愿性的工作?也就是说,从观众转化为美术馆的志愿者或艺术项目的参与者。


王韦伟:有。我们去年年底有一个展览叫“把一切都交给你”,是一个以现场艺术为主的展览。展览期间有两位阿姨为艺术家小组“来自乌特潘的人”(lesgens d’Uterpan)的作品《激活》(Stimulation)担任志愿者,她们负责在展览入口处要求每位观众签署合同才能进入展场。她们早就知道明当代美术馆,知道我们在为展览招募志愿者,才报名参加的。阿姨们做志愿者比大部分学生志愿者更加认真负责,主人翁意识也很强,她们来到美术馆,就觉得要把美术馆管理起来,不仅是接待观众、参与作品,对美术馆的环境清洁和采买物品等大小琐事也很上心。


ArtWorld青年实验剧场是怎样的情况?


王韦伟青年实验剧场已经做了两届,今年将要做第三届。我们每年都会对青年表演者进行招募,一方面是向合作的艺术院校和老师定向招募,向在校学生发布讯息,他们的学生有一些毕业创作和课程创作或许会符合我们的定位,另一方面是向社会的青年表演者招募表演方案。青年实验剧场的演出日期在每年年末,每年作品是4—8件,前两届都是集中于一天之中演出,观众可以来观看,演出完后大家交流。


举办青年实验剧场的初衷是支持大学生的实验剧场创作,我们为参演的青年表演者提供创作制作经费。第一届做下来,我们发现无论是戏剧类院校还是综合性大学的戏剧社团,学生们的实践偏向于传统剧场,更多是对经典剧目的排演,创作的独创性不足。我们美术馆更倾向于颠覆传统戏剧,对视觉艺术、肢体、舞蹈、偶发艺术、行为、当代艺术语境中的表演兼收并蓄,扩展表演的类型。所以从第二届开始,我们把大学生实验剧场改为青年实验剧场,让刚刚毕业的学生、初出茅庐的艺术家的实验性创作有一个展示平台,让他们相互扩大视野。

明当代美术馆“青年剧场”,《默剧三》,2016 ◎McaM

明当代美术馆“青年剧场”,《快乐之境》,2016 ◎McaM


ArtWorld明当代美术馆公教活动的空间是怎样的?


王韦伟:明当代美术馆的空间由老的工厂车间改造而来,当初是以整体性的表演和展示空间来规划的,空间呈现为一个开放的整体,没有专门辟出公教空间。于是我们在每次展览之前,在展厅布局中规划出一个区域作为教育空间。今年,我们打算开辟一个文献库,对展览文献进行整理,正在考虑将教育空间固定下来。


目前我们收集文献主要针对的是我们馆邀请参展的艺术家,希望他们能够在我们馆内留存文献,为公众提供基于教育功能的展示与播放。更进一步,我们在做文献库的同时,也计划在每次展览期间单独辟出空间,以文字资料、照片或影像的方式,针对某一个艺术团体或某一个艺术项目,做个案研究式的文献展览。

明当代美术馆“社区剧场”,“舞蹈与日常”影像工作坊在社区中,2017 ◎McaM


ArtWorld明当代美术馆的公教事务非常注重社区融合,和其他美术馆的“菜单”不一样,为何如此定位?


王韦伟:我们美术馆是民办非营利组织,定位方向比较明确,大型项目以表演为主,社区剧场、广场舞新编也围绕表演这一主题。如今,展览、表演和公共教育几个版块都有固定合作的艺术家和感兴趣的观众。其他美术馆可能会做更多亲子项目或儿童活动。我们馆做儿童活动比较少,馆内没有专设的教育空间,我们有一些亲子活动是在社区中做的。美术馆工作小组到社区中去做活动,突破了美术馆的物理空间,扩展了美术馆的外延。说实在的,社区居民到美术馆的时间相对较少,他们希望艺术活动能走进社区,为他们服务,从更贴近他们的生活,以他们熟悉的地方的方式来进行创作与互动。


美术馆所处的地段是决定教育活动定位的首要因素。我们美术馆位置在原闸北区,现在已经和静安区合并。原静安区更靠近市中心,聚集的人群以中产阶级为主。老闸北区内很多社区都是老的工人新村,居民多属于工薪阶层,收入条件和对艺术的认知比较有限,因此我们美术馆的服务对象更平民化一些,如果我们美术馆做收费型的活动或收费太高,他们可能不太会考虑参加活动。而且,我们美术馆在教育方面投入的资金还是比较充足的,每年我们也会申请静安区的公共项目发展基金,但以美术馆自行投入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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