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兴华:乡村问题最终是城市问题,改造城市就改造了乡村
发起人:理论车间  回复数:0   浏览数:128   最后更新:2017/10/10 10:00:48 by 理论车间
[楼主] 理论车间 2017-10-10 10:00:48

来源:泼先生PULSASIR 作者:陆兴华


本文原标题为“要折褶,不要折叠”,系对第十一届上海双年展城市项目“谷神变”的评论文章,此处为节选。“谷神变第二回:营造语法”将以展中展的方式,参加10月12日于深圳大学美术馆开幕的2017第四届国际城区影像节,属于其中“图像的框架”主题展。“谷神变第一回:城乡墟市”,作为第十一届上海双年展城市项目,已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在上海斯沃琪和平饭店艺术中心进行了展览。点击查看第一回


陆兴华

同济大学人文学院教授、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客座教授


城市漫溢到了乡村。在今天,连最偏远的农村的超市,也算作城市的纤维,被置于城市主导之下。乡村被纳入城市社会“操控消费下和官僚统治下的社会”( 列斐伏尔语)之中了,列斐伏尔在《空间生产》中如是说:“城市抽剥农村,构成主奴。”


不奇怪了,在现在的城市规划中,城市与农村、新城区与老城区之间构成一种残酷的殖民关系。在今天乡村与城市的关系中,主人甩掉了奴隶,以为它自己就可以单独逞强。在最新的城市设计中,乡村被彻底排除,关于乡村的一切都在城规后被重新生产出来。“乡村”只是城规所用的装饰材料:空气、树、光、水甚至土地本身!正是它们的稀缺,才使另外的一切都带上了资本的金光,变得灿烂。这时,自然资源才成为最稀缺的要素,自动具有了交换价值,才可以炒了地皮炒房子,为资本的增值服务。乡村因此成了被抽光了自然资源的一个残壳,是必然结果。


在今天的文化研究话语里,我们关于城市的神话式表达,用的却仍是农业时代的神话,我们用它去描述大上海在20世纪30年代或2016年城市现实的活力。来自城市研究或经济研究的这些当代神话,可笑地,仍都是来自远古乡村的那些神话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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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场叫做“谷神变”的乡村与城市的惊天交换中,我们想达到这样的目标:使城和乡的各个地点之间达到平等,从而达到城乡之间的新民主,使人人能够平等地参与全球的总体交换。一次展览、一个party、一次狂欢、一次来自乡村的谷神变,是要使乡村加入到新的城市民主中,至少在2033年我们指望这已不再是奇想。


乡村空间的重新建立和被书写,依赖于我们同时将乡村和城市空间定义、设计、使用为一个欲望空间,甚至使之成为一个教学空间,使乡村与都市之间的交换得以在更大的信用额度上进行。做一场谷神变,我们只是试图点燃这只煤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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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尤其是,钱,那一伟大的共同范式,成了乡村和城市共同的“神”,成了两者背后共同的深层语法。如马克思在《大纲》中所说,钱本身就是共同体,它已不能容忍凌驾于它之上的那个人类共同体了。在金融资本之下,钱只与钱繁殖。使乡村和城市苛延残喘的,只是钱。资本替换了乡村的众神


我们行谷神之变,是要通过人类最古老的交换行为,来勇敢地破冰这一僵固的交换过程,破除城乡之间的这一交换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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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问题最终只能是城市问题。改造了城市,同时也就改造了乡村


但在城市空间里,在今天,所有的别处,也都成为到处和无处,交了钱,才能认作我们自己的家。在魔都,在party和狂欢里,才有我们的家。晚间,我们用钥匙开门进去的,是一架架资本主义的生产和消费机器。但是,城市应该同时是去界和还界之地。进入城市空间,就进入一个不属于历史的区域,遭遇、集合和亮相将代替斗争和战争。城市是一个未讲完的故事,等待我们去不断书写和扮演。


我们的身体对空间的占有,其实只是表达出我自身“以某种权力”早已包含的东西。占有空间,也是企图往下打折皱,但同时又往上绵延。今天,我们必须对自己那一的确莫名其妙的空间“占有”做点什么了!在社会场域中一出现新机器,或在有机体上发现了新活体,在新算法架空了我们的算计之后,原有的财产关系就会进入危机,需要新的褶子,将社会空间、物和风景重新包括进来。“乡村”,就是在城市化过程中被我们撒手不管的那些东西的总称。我们要怎样地折褶,才能将其重新包裹进来?城市与乡村之间的折褶,就像河蚌对一粒沙子的包含,病态地开始,却最终让后者长成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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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世界正成为一个混沌宇宙(chaosmos),我们离中心越来越远。我们越来越难以区分纵向的和声和横向的旋律。我们如何定居在这个世界?是住在音乐家斯托克豪森(Stackhausen)式的音乐屋中,还是画家杜博菲(Dubuffet)的随意和野性街道上?如何做到不分里外、上下和公私?用一场怎样的“夸富宴”才能做到这个?这会是此次展览的提问。


回答,是早就规定好了的:要折褶,不要折叠


折,打开,再折,再打开,这过程是各门艺术共同上台的剧场,是莱布尼茨所说的“新系统”。 折褶在艺术中的路向是:从画框走向雕塑,走向舞蹈,再走向建筑,再走向城市规划,最终收归于音乐。这是从莱布尼茨到我们为止的一代代人的艺术理想。


乡村与城市的关系,最终看,也是衣服和身体之间的关系,是折褶,需要中介、拉伸和拓宽。我们的谷神所要监督和维持的,就是这一藏露、冷暖和里外的关系。在未来,乡村,是住在城里的我们给自己做的折褶:将我们自己当作珍珠,得到来自河蚌的呵护。也像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自己给自己建了一个新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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