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节选篇章
发起人:毛边本  回复数:1   浏览数:166   最后更新:2017/09/06 09:36:20 by guest
[楼主] 毛边本 2017-09-04 09:08:53

来源:目刻时光


丹托在《寻常物的嬗变》一书里说:


杜尚,因为正是他,作为艺术史上的先驱,首次将来自生活世界的寻常事物微妙地、奇迹般地转化为艺术品:一把用于梳妆的梳子,一个瓶架,一只自行车轮,一个小便池。人们(或许)可以如此来欣赏他的行为,他将那些毫无启迪意义的物品置于特定的审美距离上,使它们成为审美愉悦出入意料的候选人——从而实践地证明了,即使最无可能的地方也可以发现平凡的美。


最无可能的地方,也可以发现平凡的美。


那么。各种材料语言风格的当代艺术,你看懂了吗?





著名学者汪民安教授在《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一书的前言中写下这些文字(节选):


事实上,大部分读者无法目击到展览现场,更无法对所讨论的艺术家有整体的了解,它们只能通过评论来触及这些想象中的作品。而这些评论同样是从不同的角度触碰到艺术作品。它们当然不是对这些艺术家和作品的全面概括,在某种意义上,它们也是对这些作品的猜想,或者说,它们也是对这些异想天开的想法的异想天开。对当代艺术作品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阐释是充分而准确的,因为它们本身就没有一种确切的意义。因此,可以说,这些艺术评论都是对作品的再生产:它们或者是对这些作品的激活,或者是对这些作品的改写,或者是对这些作品的曲线延伸。它们通过对艺术的有限再生产,不仅触碰了艺术作品本身,也在触碰中完善了自身:它们是将艺术作为出发点的独立写作——每一篇文章既可以看作是艺术评论,也可以看作是评论家被艺术作品点燃后的自我爆发。因此,这里的艺术评论在某种意义上是艺术作品的来世——它借助于艺术作品写出来的时候,它就脱离了艺术作品,获得了自己的生命。艺术作品在这些评论中既被得到强调,也被最终抹去直至消亡:它在书写中被强调,也在书写中消亡。


那么,当我们无法到达现场,无法对所讨论的艺术家有整体的了解时,我们应该怎样解读当代艺术?


或许,我们可以从一些关键词开始。


比如:


 前卫  

 Avant-garde  


文:布莱恩·奥多尔蒂:

不想被归类


我通常忽视各种分类,但我惊讶地发现,随着时间推移,我不再如此。因为分类曾想象各种专业行为有其规矩,而打破这些规矩,会唤起这个魔兽的怒火。画家成为雕塑家?最好不要。儿科医生成了精神科医生?不允许。钢琴家也是伟大的诗人?不可能。我们只被允许扮演一种角色,打破这个规定,一切就乱了套。是在恒久不变的框架内,我们看见彼此,促进交流。


但是,大风大浪敦促着我们渺小的自我一路前行,与此相比,分类不过是小事一桩。可怜的时代精神。它漫不经心地吹过,凶猛,粗糙,浮夸,但我们却冠以宏大的名词,什么“时代的精神””历史的必然”:六十年来,我感觉到它在我的额头上时不时地呼气。相比这巨大的抽象概念,此间生活累积了种种经验、希望、幻想、爱,拼凑出一幅庞大的拼贴画。我该怎么衡量我在创作上的微渺挣扎?所有那些记忆,被储存在时空相汇聚之处,在”当下”(背景里总是有我们经历的风云诡谲的大事件),通过令人信服的临摹,得以恢复。




 情感  

 Emotions  


文:约尔格·海泽:

”浪漫的观念主义”


安迪·沃霍尔的电影《吻》( Kiss,1963)。银幕亮起,没有任何哕唆——没有标题,没有小提琴,没有剪辑——我们只看到黑白特写镜头的吻。真正的吻。嘴唇完全接触,亲密无间。闭着跟,短暂而销魂的表情。一男一女就这么不停地亲吻了好几分钟,直到画面变白,闪烁,晃动,仿佛沃霍尔任由摄影机中的胶片自己走完(事实上他正是这么做的)。白色的银幕暂停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个没有中断的长吻特写。一共有十二组亲吻,有男子亲吻男子,杰拉德·马兰加(Gerardt Malanga)既亲吻男子也亲吻女子,还有黑人男子鲁弗斯·柯林斯(Rufus collins)亲吻白人女子内奥米·莱文(Naomi Levine)。借助一系列浪漫梦想的实现,从多重角度消解了性(与种族)身份,这在1963年还是一种非常大胆的表达。




 意识形态  

 Ideology  


文:芭芭拉·卡萨韦基亚

论法比奥·毛里


如今,当自由市场意识形态似乎凌驾一切之上,毛里的作品依然提出了好问题。我最喜欢的一句话出自研讨会“艺术与意识形态。21年后”(Art and ldeology.21 Years Later,1989),即:“在欧洲,在一般的知识分子的良心中,我所探讨的意识形态,变成了什么?”或再次是:“艺术是否应该......专注于世界,不是根据眼见的戏剧性,而是出自公民角色的必然?我无法准确回答:我的教育,或者说错误的教育,与我成长的艺术世界共存。”


.........................................


当然,还有其他关键词,59个,从A到Z,每个关键词都有相关的案例解读,组合在一起,足以让我们重新构建自己的认知。




9月2日,《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一书还在尤伦斯举办了新书发布会及论坛。参与嘉宾:王家新、艺术家刘韡、艺术家向京、学者汪民安、策展人兼评论家秦思源、一好阅读创始人杨好。目刻君在现场,很认真地听完,精彩之处,节选出来给大家:



王家新:


这样一本书正是我自己希望能够读到的书,我们知道这些年出版很发达,但是很多东西带有炒作性质,但是这本书不是这样,非常有意思。之前有不少的类似关键词、文学批评、文化批评关键词之类的书都出版过,那是更概念化一点的。但是这本书用这样一种形式更能触摸到时代的脉搏,更能抵达到一种在场感,而不是抽象的概念。



汪民安:


《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这本书就是直接讲一个展览,或者是现在的一个作品,或者是一个艺术家,是对当代艺术和艺术作品及艺术家非常直接的、即时的、面对面的评论。我们经常讲艺术评论,这块的特点跟学术论文也不一样,是介于媒体和研究之间,既不是纯粹记者的报道,也不是很深的研究,就是有一种评论。这个东西确实是非常需要,每个展览都需要有一些反映,《从A到Z》这本书做了一个标杆。书里有目前全世界比较有意思的,或者是比较有启发性的写作方式,当代艺术写作方式。



向京:


中国当代艺术的整个发生、发展的历史还很短暂,我们真的非常欠缺写作这一板块。我觉得写作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所谓对作品或者是对创作的一个转译工作,而更多的是一种有效的言说。写作包括非常丰富的内容,艺术史、艺术批评、艺术理论,还有与策展工作相关的写作。


说实在话,现在当代艺术不管是中国的还是所谓西方的,首先已经很难再找到一个恒定的规则或者是标准去评判。我们常常看到,即便是行内人自己专业做这个工作的,看到当代艺术作品也经常是莫名其妙的。我经常一边看作品——我英文也很烂——一边也硬着头皮看旁边的解释,因为没有这些解释的拐棍,往往连作品基本的路径都无法找到。


转换到中国的文化场域,这个情况会更不乐观,我真心觉得中国当代艺术有非常多很棒的东西。但是,由于我们缺少整个学术机制,缺少艺术写作这样一个板块,真正对这个板块的扶持,我们失去了真正言说、真正发声的一个好机会。


论坛现场:




刘韡:


向京也在说我们在艺术界的评论无法来建构这个语境,对于我来说一开始我也认为这样,中国当代艺术无法出声,没法谈论我们自己所做的事情。现在一切都变化了,因为我们面对的观众已经变了,面对观众的方式已经变了,以什么方式面对整个的观众,我们可能是一种被消费的状态。当代艺术,有一个被消费的状态来面对观众。



秦思源:


在国外,艺术评论发展一百多年,在整个出版界,不管是杂志、报纸,形成了批评家这一块,他们批评家跟艺术圈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观察,可是不靠它吃饭。杂志也好、报纸也好,是很大的体系,有上千个评论家,他们完全在那个体系里观察艺术,他们批评再有名的艺术家、机构或者是画廊,自己都不会牵涉任何问题,专业上不会有问题,他可以直面对方,这是现在限制我们这些写评论的人的一个事实。



杨好谈一好阅读的品味:出版不是生产,而是塑造


其实我们今天做出版这件事情,从来不想把所谓的出版完全变成生产,我想我们应该去塑造一种这样的趣味,当某一个内容无法被言说的时候,我们能够传递给每个人看到听到,或者是触摸到、碰触到,应该有一个以废墟或者是纪念碑式的形态去存在,让它传承、或打破、或被纪念、或被淹没、甚至可能被遗忘


我们需要把它生成这样一个精神产物,或者说它在精神产物的同时可以是商品,可以是产品,可以是收藏品,可以是艺术品,可以是一切。我们想要把这种趣味生产出来。书籍也有可能被焚毁,我们的一切也有可能被消亡,但是消亡的同时它有可能在走向一个永生或者是新的开始的状态。


以上文字内容均为节选。



其他的精彩,我们都可以在《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一书中见到。




一好阅读出版人杨好推荐词:


《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这本书是一好阅读最新的奉献,费顿出版社刚刚出版不到一周的时间我们就拿到了这本书的版权,我们以日以继夜的态度进行策划、翻译、设计、印刷以及出版,现在它以一个混血儿的姿态呈现在大家面前,希望各位能够接受并且喜欢。对于一好阅读来说每一本书的出版不仅是策划、生产、印刷的过程,更像是触摸这个时代的产物,我是85后的一员,对于我们来说认知世界获取信息的方式可能更多的来自于电子以及互联网,但是说起阅读童年和少年时期成捆的书箱是我认知这个世界的开始,如果说阅读给我带来了什么?我想阅读带来的是启迪、愉悦、思考、以及整个世界源源不断的恩赐。纸制阅读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生活方式,其实如果往往最古老的生活方式保存至今恰恰又是最前卫的,在这个时代大家都说纸制时代已经过去,但我们今天看到的结果是它依然还在前进,并没有消亡,并且在有些式微的环境底下不断地变得中兴起来,有数据表明2013年纸制阅读认识些微下降,近年来以每年4%的趋势上升,这也是一好阅读为什么坚持出版的情怀,在这个多元的时代一好阅读坚守,我们也并不拒绝新兴的方式,电子阅读、纸制阅读、甚至音像阅读在这个时代是并行不悖的状态,像我们亲看到的《从A到Z》这本书里26个字母一样齐头并进,并没有等级排序,而是各自承担着各自的使命,这就是一好阅读。

[沙发:1楼] guest 2017-09-06 09:36:20

来源:文艺星球


《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一好阅读发布全球当代艺术“黑皮书”

2017年9月2日下午,一好阅读(Boundless Books)在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UCCA)举办题为“从‘前卫’(A)到‘时代精神’(Z)”的《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新书发布暨论坛,邀请诗人王家新、艺术家刘韡、艺术家向京、学者汪民安、策展人兼评论家秦思源、一好阅读创始人杨好跨界对话,围绕当代艺术与当代生活、当下中国的艺术书写、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与未来等话题展开讨论。


《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

《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由一好阅读出版,于2017年9月上市,是首部面向中文世界的全球当代艺术“黑皮书”。作品、故事、评析,三位一体,集合了国际顶尖艺术杂志《frieze》创刊以来最精彩的文章。全书文章以字母顺序排列,用27万字,150余幅高清原图,探讨了当代的59个话题,涉及现当代约700位艺术家、艺评人、作家、艺术学者、策展人。这里有最真实的安迪·沃霍尔、达米安·赫斯特、特雷西·艾敏、格哈德·里希特。这里谈的是IKEA的家具、苹果的界面,还有对酷儿、废墟、赌博的艺术思考。你在这里读到的,是最权威杂志的最权威精选,是世界最高水准的艺术评论精华。没有它,你对当代艺术的理解至少落后30年。


论坛发言(节选)

秦思源x王家新:当代艺术,是让艺术作为文化拥抱社会


秦思源:

杨好作为出版人是很有远见的。因为这本书在英国去年一出版就得到了很好的社会反馈。不是因为英国多么当代,读者素质多么高,而是这本书点到一个穴,比较准确地把当代艺术受到世界文化影响和它与其他方方面面的关系呈现出来了。所以杨好第一次出版一本当代艺术的书籍,感觉到这本书中的时代精神,这是她作为出版人的敏感,给中国当代艺术的生态做了一个很好的贡献。

出版这本书的时机也正好,因为当代艺术在中国发展非常迅速,特别是前十年到十五年,从当代艺术市场启蒙,到经济危机,刷掉一批炒作家,之后新起来一批真正对当代艺术有热爱的、有热心的收藏家、策展人、批评家,还有新的艺术家,使得整个生态有了一个新的面貌。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上海前几年开启的一些新的民营美术馆,也改变了当代艺术生态,给了新一代年轻观众跟当代艺术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同时媒体也能够跟上,让它成为文化的事情,真正社会发生的事情,包括上海双年展、广州双年展,还有上海比较活跃的博览会,还有香港巴塞尔博览会,整个成为一个文化的热题。


可是这个生态中还有一个欠缺:文字方面跟更广的文化圈子的链接是缺乏的,当代艺术圈子里面有很多作者、很多刊物,但这些过于专业的文章有时候出了这个圈子就有点儿失效,现在缺乏一本书可以把当代艺术整体面貌和一个更广的文化氛围、社会氛围连接在一起。所以正好在中国有这么一个时机,这本书出来的正是时候。


为什么这本书重要?因为它内在的结构是合理的。这本书是《frieze》杂志的25年精选,用什么样的逻辑梳理25年来这么多文章?怎么选作者?怎么选文章?他们选择了以主题为主。为什么?回到1991年他们开始做杂志时候,当时英国当代艺术在一个启蒙的状态,就是说社会和当代艺术界没有一个共存的感觉。1988年YBAs年轻英国艺术家策划了第一个展览也叫“Freeze”,是另外一个同音的英文词。这个展览是英国当代艺术的开始,一个新的对话的开始。

1991年《frieze》杂志的出版人,一男一女,想做一个杂志,他们困惑英国艺术刊物怎么那么古板,艺术生态怎么那么古板,可是时尚刊物却非常酷。为什么当代艺术不能有这么一个杂志,又有魅力,又划界清晰,能够进入大家的生活,他们用这种理念来切入当代艺术。所以当时杂志里有一个东西非常重要,就是当代艺术里面有很多艺术以外的话题,比如建筑、文学、哲学、音乐、电影等等,还有很多社会学。

所以他们1991年开始做这个实验,基本结构一直维持到现在。其实如果我们想当代艺术是一个什么样的现象,它跟现代艺术有什么区别,当代艺术为什么在世界流通无阻,在不同的文化领域都可以得到接受,可能正是因为当代艺术重新接触了现实,而现代艺术主要是在形式上做革命。当代艺术是重新要让艺术作为一个文化载体跟社会的层层面面发生关系,不管世界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中国也是如此。


王家新:

这样一本书正是我自己希望能够读到的书,我们知道这些年出版很发达,但是很多东西带有炒作性质,但是这本书不是这样,非常有意思。之前有不少的类似关键词、文学批评、文化批评关键词之类的书都出版过,那是更概念化一点的。但是这本书用这样一种形式更能触摸到时代的脉搏,更能抵达到一种在场感,而不是抽象的概念。

正好字母P下面包括诗歌,我也看了,这篇文章是艺术家兼诗人的一个访谈,主要谈她的艺术,后面附录了几首诗。她的这几首诗本身很有个性,她也不在意传统诗歌的形式,她就这样写,非常有个性,而且还有一种介入精神。这也是这本书的一个特点,艺术家都有介入当代生活的精神,无论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形式。恰恰以这样一种形式抵达到某种在场,恢复了艺术或者是诗歌对我们重新讲话这样一种能力,这样一种功能。从艺术而言,很多艺术家也体现一种诗歌的东西,比如说博伊斯,如果称他是一个诗人,他会过来拥抱你,那是对他最高的赞赏。


向京x秦思源x汪民安:当代中国的艺术写作


向京:

今天所见到的这本书,它很大的一个作用可能是在做转译的工作,如何把一个视觉化的、作为生产链当中最初一环的作品,为它做一种解释工作。这个解释工作确实是一种知识生产,让这种知识生产,有效地进入到所谓公众教育的环节里边,当然可以让普通的观众能够跟艺术所要关注的话题稍微近一点。

像王老师讲的,我们就是在一个巴别塔的世界里呆着,这是人类的宿命。在中国,首先是当代艺术的历史非常短暂;另外是整个中国文化的现代性都是外援的,所以不得不用着太多的翻译语来讲述我们自己的文化问题。

我觉得不仅仅是做转译工作的写作者在试图做这样的工作,甚至我们长期处于创作状态的艺术家可能都是在漫长的学习过程当中。在我们年轻时代的学习过程当中,资讯极其不发达,我们也试图了解着所谓更先进的文化,学那样一种语言方式,整个学习过程都是在找一种翻译,希望能够学到一个系统,试图去了解这样的一个系统。

中国当代艺术的整个发生、发展的历史还很短暂,我们真的非常欠缺写作这一板块。我觉得写作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所谓对作品或者是对创作的一个转译工作,而更多的是一种有效的言说。写作包括非常丰富的内容,艺术史、艺术批评、艺术理论,还有与策展工作相关的写作。

说实在话,现在当代艺术不管是中国的还是所谓西方的,首先已经很难再找到一个恒定的规则或者是标准去评判。我们常常看到,即便是行内人自己专业做这个工作的,看到当代艺术作品也经常是莫名其妙的。我经常一边看作品——我英文也很烂——一边也硬着头皮看旁边的解释,因为没有这些解释的拐棍,往往连作品基本的路径都无法找到。

转换到中国的文化场域,这个情况会更不乐观,我真心觉得中国当代艺术有非常多很棒的东西。但是,由于我们缺少整个学术机制,缺少艺术写作这样一个板块,真正对这个板块的扶持,我们失去了真正言说、真正发声的一个好机会。

《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新书发布暨论坛现场 汪民安发言

秦思源:

我也像这本书一样,是一个混血体,真正的肉体混血,还有精神层面的混血,还有专业层面的混血。因为我是《frieze》杂志特约编辑,我给这本杂志写作,可是内容是中国的内容,而我面对的体系是英国的体系。我也同时要给中国不同的杂志写稿子,在这里边的过程中,我就理解了为什么中国写文章,写批评的面貌跟西方不一样。希望我说的不是很激进:中国当代艺术界还没有艺术评论这么一个行当。因为我是写评论的,我等于是骂自己,没有骂别人。

如果写评论的还靠艺术圈来吃饭,我们也不敢得罪艺术圈的很多人,要不然我们就没有饭吃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没有办法真正批评我们身边的艺术家、机构,策展人,所以变成这样一种状况,说的大部分是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就不能说,我们也不碰,这是整个的问题,我不是在骂这个事情,现阶段就是这么一个阶段。

在国外,艺术评论发展一百多年,在整个出版界,不管是杂志、报纸,形成了批评家这一块,他们批评家跟艺术圈没有任何关系,他是观察,可是不靠它吃饭。杂志也好、报纸也好,是很大的体系,有上千个评论家,他们完全在那个体系里观察艺术,他们批评再有名的艺术家、机构或者是画廊,自己都不会牵涉任何问题,专业上不会有问题,他可以直面对方,这是现在限制我们这些写评论的人的一个事实。

另外是编辑体制。因为写作的人少,不够多,因此到一定水平层面的学者、编辑也少。我要是给国外的美国德国或者是英国的杂志也好、出版社也好,我要是写一篇文章,回来一半全是红的,全是批注这个需要证实,那个语法不通,各种各样的问题,等于被打好几巴掌,最后捋顺。在中国我写文章是发过去就发表了,编辑邀请你写文章,可是文章的严谨度和思维逻辑、整个事情的严谨专业性还没有形成。

汪民安:

我接着思源说两句关于批评的话题,艺术批评确实是大家都很关心的一个事情。包括思源的观点是中国当代艺术、前卫艺术没有批评领域,是有写文章的人,但够不上严格意义上的批评家或者是有质量的写作。批评领域不存在,有质量的文章是有的。

我以前基本上认同这个观点,但是这两年我有一点变化,因为我是写字的人,我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文章,除了理论方面、哲学方面的文章之外,我也看当代艺术评论、当代文学评论、当代电影评论、戏剧评论、建筑评论,所有的批评文章我都看。后来一比较我就发现,这几种门类比较起来,这三五年中,当代艺术评论是发展最好的。

为什么我觉得当代艺术评论最好?你们看东西也是在微信上看、网上看,纸媒反而看的少。我有时候看微信或者是电脑上看一下,或者是豆瓣上也看一下,我发现很多艺术评论文章,很多作者我都不知道是谁,我一看相信是年轻人,文章真的写的非常好,我还要向他们学习。

《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这本书就是直接讲一个展览,或者是现在的一个作品,或者是一个艺术家,是对当代艺术和艺术作品及艺术家非常直接的、即时的、面对面的评论。我们经常讲艺术评论,这块的特点跟学术论文也不一样,是介于媒体和研究之间,既不是纯粹记者的报道,也不是很深的研究,就是有一种评论。这个东西确实是非常需要,每个展览都需要有一些反映,《从A到Z》这本书做了一个标杆。书里有目前全世界比较有意思的,或者是比较有启发性的写作方式,当代艺术写作方式。

《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新书发布暨论坛现场 刘韡发言

刘韡x秦思源:当代艺术与艺术批评,缺乏译介还是缺乏土壤?

刘韡:

向京也在说我们在艺术界的评论无法来建构这个语境,对于我来说一开始我也认为这样,中国当代艺术无法出声,没法谈论我们自己所做的事情。现在一切都变化了,因为我们面对的观众已经变了,面对观众的方式已经变了,以什么方式面对整个的观众,我们可能是一种被消费的状态。当代艺术,有一个被消费的状态来面对观众。

秦思源:

刘韡老师说的这个层面是一个面貌的问题,还有翻译是两个界的转换。翻译有两个层面:

一是翻译工作,这个时代是一个不甘寂寞的时代,很难特别有一大批人静下心来,做这种比较孤独的工作;

二是话语权的问题,很多中国挺优秀的艺术家在国际上得不到认识,因为他们观看的方式跟我们观看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因为背景和整个环境是不一样的。如果没有很好的文章可以把这种背后的环境和知识结构用文章来翻译给另外一个学术体系,很难进入到这种语境里面去,所以的确在这里面是有好几个层面的问题。

刘韡:不光是翻译的问题,问题在于没有土壤来说你本身的工作,要不然就变成一个完全西化形式的呈现,无法在地进行表达。

秦思源:批评家缺乏对现实的认识吗?

刘韡:批评家也是一样,没有建立这个土壤和语言来说。

秦思源:应该有什么样的一种改变?

刘韡:我觉得不用改变了,过去我觉得应该建立这个土壤,但是这个时期已经完全过去了,不可能再建立了,现在整个当代艺术表达的方式,面对的东西,面对的问题都不需要这个东西了。变成一个彻底的、超级的状态——当代艺术的状态。

《从A到Z:当代艺术关键词》新书发布暨论坛现场 杨好发言

杨好谈品味(Taste):出版不是生产,而是塑造


秦思源:杨好你作为一个出版人,我们所谈的都与你们现在做的工作有关,翻译也好,书籍出版也好,还是艺术评论也好,你是怎么看待刚才我们这些人说的这些问题的?

杨好:其实我看到这本书的第一眼,脑子里想起一句话,是很多年前我在汪民安老师课堂上听到的一段话。汪老师谈本雅明的时候说本雅明的作品无法被定义,不能说他是一个历史学者,也不能说他是作者,也不能定义为是一个哲学家,所以我当时在frieze展会上看到《从A到Z》呈现出来整个言语的系统的时候,突然想到这句话,它是一本不太好被定义的书。

回到在之前思源关于主题词的讨论。我想讲“品味”,恰恰是我们的一切都需要被言说,但是所有的言说又沉浸在一种沉默的状态中。这本书中大家可以看到“品味——不被讨论”,它是在其中唯一一个没有说话,保持沉默又不断在说话的一个词语。

刚才听到汪老师说到大学系统里的一些言语状态,我觉得是可以跟“品味”这个词有所联系的。我第一次感触到“品味”这个词语实实在在存在的那一刻,并不是听到了什么或者是写到了什么,而是看到了一幅画。这个画是17世纪弗莱芒画派的一位画家小大卫·丹尼尔斯画的利奥波德大公,以及一群随从,还有艺术家,还有所谓的鉴赏家、批评家全部处在画面的前景状态,后面是比他们身形巨大无数倍的古典大师的油画。当时我在想所有的一切,这个画呈现出一种收藏的状态,或者是呈现出一种观看和被观看的状态。在这幅画里面似乎可以看到批评家的语言,似乎可以看到艺术家与收藏者之间的关系,似乎可以看到收藏者与前景背后这一堆巨大艺术作品的关系,你也可以看到这些艺术作品自己对观众说着话,一切的一切让我感受到了原来“品味”这个词语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


其实我们今天做出版这件事情,从来不想把所谓的出版完全变成生产,我想我们应该去塑造一种这样的趣味,当某一个内容无法被言说的时候,我们能够传递给每个人看到听到,或者是触摸到、碰触到,应该有一个以废墟或者是纪念碑式的形态去存在,让它被传承、或被打破、或被纪念、或被淹没、甚至可能被遗忘。

我们需要把它生成这样一个精神产物,或者说它在精神产物的同时可以是商品,可以是产品,可以是收藏品,可以是艺术品,可以是一切。我们想要把这种趣味生产出来。书籍也有可能被焚毁,我们的一切也有可能被消亡,但是消亡的同时它有可能在走向一个永生或者是新的开始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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