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主义抽象——吴味
发起人:小mo  回复数:8   浏览数:1653   最后更新:2008/04/28 14:45:42 by
[楼主] 小mo 2008-04-25 06:4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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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主义抽象

                                      ——以王南溟的《太湖水》作品为例

文/吴味



【按】:在王南溟做了《太湖水》观念艺术作品后,我写了这篇文章对抽象艺术在当代的可能性进行了理论探讨(原文章题目为《问题性抽象——以王南溟《太湖水》作品为例》,发表在《今日美术》2008年第1期)。认为抽象艺术当能指深入到具体的社会问题语境中,就具有了社会问题(文化问题)的针对性,所以我将这种针对了社会问题(深入到社会问题语境)的抽象艺术称为“问题性抽象”。但当时尚未认识到“问题性抽象”已经完全就是“观念艺术”,或者说是具有“抽象”艺术形式的“观念艺术”;而是把“问题性抽象”看成是元抽象艺术向观念艺术的过渡,或者说是观念艺术的某种视觉元素,这是不准确的。而“问题性抽象”在我的“问题主义艺术”概念中就是“问题主义抽象”或“观念性抽象”(所以我将“问题性抽象”改为我常使用的“问题主义抽象”),它是“抽象艺术”在当代的本体转型(被纳入观念艺术的本体空间),并由此昭示了抽象艺术在当代的一种新可能性,也显示了观念艺术(当代艺术)作为一种新的艺术方式,在本体超越之后对其它艺术方式兼容并包的可能性。现将修改后的文章再予以发表。



      以光、色、点、线、面、体而创造的形而上图式——抽象艺术(元抽象艺术),对于艺术主体精神的张扬越来越呈现出无力感和虚妄性,它已经不可避免地日渐式微了。然而在今天这个“观念”的艺术时代,抽象艺术是否还有新的可能性?近年来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实际上已经在根本上触及了当代艺术的观念与方法论。到目前为止,抽象艺术的可能性呈现出两种不同的思考。



一种是高名潞所谓的“冥想式抽象”。高名潞说:“建立中国原创性的国际当代艺术新体系的前提是:尽管我们不反对这些拼凑的现实图像(他们可以在大众流行文化中继续流行,就像好莱坞文化一样)艺术,但是,我们更加需要创造性的图式,那些具有形而上冥想成分的艺术图式”【1】;“今天,艺术家个人的执著和冥想是当务之急,只有与这个物质主义、实用主义充斥的外部世界彻底疏离的个人化状态才能真正进入那个形而上境界(新的个人体悟的意识形态)。极端的个人体验,将创造出极端的形而上图式。这个形而上图式也就具有了共性的抽象主义因素”【2】。实际上高名潞的“冥想式抽象”已经呈现出来的艺术实践就是高名潞所谓的“极多主义艺术”【3】。这种冥想式的“极多主义艺术”的方法论已被我批评为“敲木鱼念经方法论”【4】,它所导致的结果就是艺术就像是在中国文化的陷阱中“参禅”【5】。可见,高名潞的“冥想式抽象”的“美学叙事”并不能为抽象艺术带来新的可能性,因为这种“冥想”在当代文化的语境中,与其说是对意识形态和信仰的“体悟”,还不如说是逃避自由拷问的虚情假意的“作态”,这种虚情假意的“作态”也可以从“极多主义艺术”那些单调雷同的图示得到印证。高名潞说:“我们所期待的这种本土国际艺术体系就是像俄国十月革命时期的至上主义和构成主义、美国50年代的抽象表现主义一样的新艺术”【6】,结合“冥想式”的“极多主义”的抽象艺术,我们就可以知道,高名潞的“冥想式抽象”对于抽象艺术来说,不是向前看的超越,而是向后看的回归,他仿佛要让中国艺术回到现代主义(“极多主义”本质上还是心理学的),甚至是回到传统艺术(因为传统艺术同样强调形而上的“参禅”、“悟道”)。



还有一种就是我现在要讨论的“问题主义抽象”。我们可以王南溟的《太湖水》作品为例【7】。2007年5月30日在无锡太湖爆发了蓝藻事件之后,不但太湖的水大面积污染,而且无锡市民的饮用水都有臭味,导致市场上矿泉水紧缺,矿泉水价格暴涨,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针对中国这一重大环境污染事件,王南溟做了一件《太湖水》艺术作品。该作品是用白色真丝面料和白纱布放入有蓝藻污染的太湖水中,将它们拉上岸后,白色真丝面料被染成了绿色斑斑的真丝面料,白沙布完全被染成了绿沙布。展览时绿色斑斑的真丝面料直接悬挂在展厅中间,绿沙布裱木板挂在展厅墙上,同时在展厅中播放3个投影,一个是有蓝藻的太湖潮水,另一个是在太湖中染布料的过程,第三个是太湖蓝藻事件的新闻报导汇集。



王南溟的《太湖水》由被污染的布料和3个有关污染的投影两个部分组成,它完全是一件观念艺术作品。但我们可以把《太湖水》作品中的主要部分——被蓝藻污染了的绿色斑斑的真丝面料和绿沙布看成是“抽象艺术”。这种“抽象艺术”已经和既往的元抽象艺术有了本质的不同。它不是形而上“冥想”的,而是社会问题(事件)“聚焦”的;它不仅仅是“美学叙事”的,同时还是“社会学叙事”的;它不是“表现”的形式主义,而是“观念”的形式主义(它在社会问题的语境中呈现出观念批判性。由于每一颗蓝藻都可以视作是一个具有特定象征意义的符号,所以单纯的“蓝藻污染的白色真丝面料和白纱布”也可以提示出特定的社会问题,形成特定的文化批判的观念。当然王南溟的《太湖水》的整个作品的观念表达更加丰富);它不是在“与外部世界彻底疏离的个人化状态中”【8】虚无缥缈地幻想人生的终极意义,而是在对社会问题的深刻关注中真真切切地追问人生的此在价值。因此,王南溟的《太湖水》它不是心理学冥想体悟的图式,而是社会学理性追问的图式。就其“美学叙事”而言,这种抽象艺术由于它站在社会问题叙事的基础上,作为社会问题的“痕迹”,问题的复杂性和丰富性必定带来这种抽象艺术的美学叙事在观念和语言上的丰富性,而不像冥想式的“极多主义”抽象艺术那样的单调;而就其“社会学叙事”而言,由于作品涉及了社会问题,而使作品不再是单纯的视觉形式主义语言游戏,而是严肃的为了人的自由与尊严的工作的一部分,以至于抽象艺术在社会问题的聚焦(语境)中也具备了特定的“批评性”。在这里,抽象艺术不再是艺术,抽象艺术就是工作和生活。这和观念艺术的性质一样。这种聚焦了社会问题(深入到社会问题语境)的抽象艺术,在我的“问题主义艺术”概念中,可以称为“问题主义抽象(艺术)”(对于文化学作品可能就是直接关联文化问题)。王南溟称之为“后抽象”。



“问题主义抽象”将艺术的符号及其关系置于社会问题的联系中,而使它们不再是神秘的“个人化编码”,使艺术的能指不再神秘化。它拓展了抽象艺术的本体,是对元抽象艺术在本体上的超越。由于“问题主义抽象”的能指深入到具体的问题语境中,明确地提示出特定的问题及其背后的文化的局限性,“问题主义抽象”实际上不是抽象艺术,而是真正的观念艺术,或者说它是具有“抽象”形式的观念艺术(所以这种“抽象”也可以称为“观念性抽象”)。所以,“问题主义抽象”中的“抽象”形式实际上是观念艺术的某种视觉元素,它不再具有独立的“审美”意义(尽管它仍然具有一定的“审美性”,但它的“审美性”是服务于“观念”的需要),这样,“抽象”艺术形式实际上已经被纳入到观念艺术的本体空间,就像其它任何艺术形式都已经被纳入到观念艺术的本体空间一样。



因此,“问题主义抽象”或许是抽象艺术在当代的新拓展,同时也显示了观念艺术(当代艺术)作为一种新的艺术方式,在本体超越之后的对其它艺术方式兼容并包的能力(超越其它艺术方式,当然也就无所谓其它艺术方式)。它让抽象从虚无缥缈的幻梦中醒来,真正开始为了人的自由与尊严而工作。也许有人会说这不成了抽象的终结了吗?但抽象就像整个艺术一样终结在人的自由与尊严的生活中,又有什么不好?



注释

【1】、【2】、【6】、【8】高名潞《美学叙事与抽象艺术——研讨会之三》,《雅昌艺术网》2007年06月09日“博客——高名潞”栏。

【3】高名潞《另类方法、另类现代》,上海书画出版社2005年。

【4】、【5】吴味《在中国文化的陷阱中参禅:评高名潞的艺术方法论》,《美术同盟网》2005年“评论”栏目。

【7】王南溟《去无锡做<太湖水>作品》,《雅昌艺术网》2007年06月 “博客——王南溟”栏。

转自吴味blog:[url]http://blog.artron.net/indexold.php?action/viewspace/itemid/152335
[沙发:1楼] guest 2008-04-26 07:42:36
看来观念艺术(当代艺术)确实能够包容其它所有艺术形式。
[板凳:2楼] guest 2008-04-26 07:49:56
在当代艺术时代,艺术形式本身似乎不重要,因为任何形式都可能成为艺术。所以艺术是选择有意义的形式。所以极多主义艺术之所以艺术史应该排斥,因为它们处在旧文化系统中。
[地板:3楼] guest 2008-04-26 14:18:21
丁乙的作品该怎么办呢?!
[4楼] guest 2008-04-26 15:46:37
还没有多少批评家像吴味这样作当代艺术的本体论研究。
[5楼] guest 2008-04-26 15:55:26
梦想的艺术意义和真实的艺术意义哪个更有力量?艺术真正地走向生活--自由与尊严的生活,岂不更有意义?!吴味的当代艺术本体论思考好像非常前沿。在他的思考中,艺术家真要失业了。
[6楼] guest 2008-04-26 18:43:12
[quote]引用第5楼guest于2008-04-26 23:55发表的  :
梦想的艺术意义和真实的艺术意义哪个更有力量?艺术真正地走向生活--自由与尊严的生活,岂不更有意义?!吴味的当代艺术本体论思考好像非常前沿。在他的思考中,艺术家真要失业了。[/quote]
你看,你真很气馁
[7楼] guest 2008-04-27 04:15:14
不必气馁!艺术本不应该是少数人的专利。但今天的艺术家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有?
[8楼] guest 2008-04-28 14:45:42
抽象只是载体北京的徐若涛也是这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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