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名潞:“距离”就是真实——史怡然的《孔雀镇》
发起人:蜡笔头  回复数:0   浏览数:894   最后更新:2017/07/22 17:20:05 by 蜡笔头
[楼主] 蜡笔头 2017-07-22 17:20:05

来源:ARTYOO 文:高名潞



邮政所,200x160cm,布面油画,2017


史怡然的《孔雀镇》系列绘画是一个纪实性创作。每一幅作品都是碧山村庄的一个具体场所,比如供销社、邮局、车站、幼儿园、礼堂等。她花费了很多时间到当地访问,了解农民的生活。对碧山的每一个角落,以及对这里的每个主人公都了如指掌。《孔雀镇》就是对碧山的呈现。


但是这个呈现却充满浪漫和诗意,就像她为这个系列取名《孔雀镇》一样。这是一个宏大题材。史怡然无疑受到了近年碧山计划的感染。当代艺术以艺术的名义推动农村文化改造,这种知识分子的实验延续了二十世纪初梁漱溟先生所致力推动的乡村改造运动。虽然,这个改造农村的乌托邦实践也吸引了史怡然,但是,她感兴趣的不是这些精英式的启蒙实验,更不是碧山的徽州风情,而是怎样认识碧山人,并且把碧山人和自己、和这一代人真实地连在一起。


所以,《孔雀镇》是关于碧山现实的思考和冥想。然而,史怡然并不想让这些画直观地告诉人们何为“真实”的碧山,也不想让图像去迎合当代观众天生拥有的“符号”兴趣和“社会学”好奇,更不想进行某种启蒙说教。


史怡然想在《孔雀镇》中营造一个有关碧山现实的‘意场’空间(Spaces In-Tension)。它既是碧山的现实空间,也是自己的记忆和碧山人发生关系的意识空间。史怡然把它称作平行空间。这个大脑图像空间给了史怡然更多的自由去安排图像。她把与碧山现场相关的各种图像与自己过往生活的记忆图像编织在同一个画面之中。她打破了学院派的传统叙事空间,把设计理念的多维空间以及年轻一代所熟悉的网络空间都融合到《孔雀镇》中。


为了表现这个‘意场’空间,史怡然调动了她的武器库中的三种语言参照,一个是超现实主义,二是德国新莱比锡画派,三是美国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垃圾桶画派(Ashcan School)之后的重要画家霍珀(Edward Hopper, 1882-1967)的新写实绘画。她选取了超现实主义的幻境,新莱比锡的荒诞然而饱满的构图,以及霍珀绘画空间的心理暗示性。史怡然在《孔雀镇》系列里综合了这些语言因素,但是,重要的是,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要抓住了属于自己的、一个最为关键的灵魂性语言,那就是“距离”感。

炼油厂,160x160cm,布面油画,2017


这个“距离”不是一个人文概念。就是说,它与抒情的冷暖无关,也和关注现实的热情之高低无关,我们知道史怡然对碧山人充满了爱。我这里所说的“距离”更多地是指一种空间表现的“张力”(tension),是指每幅作品中那些不同“场面”之间的关系——那种若即若离,然而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复杂关系。这个关系不是情节故事的,也不是按照某一社会常理逻辑性地编织出来的,甚至画面的形式也是“写意”和“几何”并杂。所有这些,都和“通常性”拉开了距离,和我们的知识储备和图像预期发生了距离。而正是这个“距离”成为一种动力,它启发、调动和扩充了观者欣赏的自由维度,让观者去思考超出画面的涵义。


《孔雀镇》中的每一幅画都呈现了三类场所:一、碧山主人的工作或者生活场所,二、画家个人记忆的意识场,三、与前两者密切相关的联想场所。然而,这些场所及其主人的身份并非清晰可辨,虽然题目给了暗示,相反常常处于“不是之是”的错位或者岔意的感觉之中。


判断很难,它造成了距离,因此判断本身就成为价值。《孔雀镇》试图用一个乡村角落的现场为人们提供现实判断的图像“距离”,而非直接勾画出一个现成的乌托邦。《孔雀镇》是史怡然对碧山的真执感受,它无意言说社会学的复杂道理。《孔雀镇》是一个寓言,画家通过它的意场空间和直率的绘画性隐喻了我们在认识和判断碧山人乃至当下中国现实的时候所产生的困惑。


过往作品

honey,185x145cm,2015

clinic,185x145cm,2015

小城之春,70x50cm,2014

位置,50x50cm,2015

日暮里,185x145cm,2015

黑森林-2,50x50cm,2015

黑森林-1,50x50cm,2015

阿嬷,180x150cm,2015

去孔雀镇的中巴,200x200,布面油画,2016


高名潞


高名潞(1949.10—) ,天津人。 艺术批评家及著名策展人,美国哈佛大学博士,现执教于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艺术史系,为《中国网》专栏作家、作家。

论文有《85青年美术思潮》、《当代美术的群体和个体意识》、《扩张的文 化美术运动》等。


史怡然


史怡然1983年出生于内蒙古集宁市。现为中国美术学院讲师,绘画实践类博士,工作、生活于中国杭州。近期参加的展览包括:“不可思议”(2017年,上海艺术门画廊);“超越乌托邦”(2016年,意大利Castello Di Rivara当代美术馆);“重置已知”(2016年,上海MAO SPACE),“无定之形”(2016年,北京,应空间);“乌托邦之后”(2015年,意大利Paratissima艺术博览会中国馆主题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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